温言抬头,顾林递过来的花她很熟悉,原身在翡冷翠留学的时候,清凉的地中海沿岸这样幽香的花开的到处都是。

    大片的紫蓝色晕染开,美不胜收,画面美好的堪比普罗旺斯的薰衣草庄园。

    更浪漫的是它的花语:永恒的美与爱。

    是顾林低调的、含蓄的、无声的告白。

    她没说一个字,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说在你的耳边,说在你的心尖上。

    温言咬了咬唇,走过去,接过来那束花。

    “谢谢你。”

    顾林轻轻的笑,心里松了口气,“是我谢谢你才对。”

    谢谢你接受我的心意。

    “这花衬你,很好看。”

    温言低头看了看鲜艳欲滴的花瓣,淡雅的花香涌入鼻尖,点了点头,“的确很好看。”

    顾林就笑,“我是说。”

    “花很衬你,你很好看。”

    温言:

    温言被简简单单的八个字闹了个大红脸,脸上的热气让她怀疑是不是发情期提前了,御姐无法接受自己被一句话撩到的事实,千方百计的给那两坨红晕找借口和理由。

    她这个样子,顾林心动的要死。她突然想到了书里的一句话,很久之前看到的。

    人间的真话本就不多,一个女子的脸红,胜过一大段对白。

    顾林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突然觉得心痒难耐。她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询问温言是不是也如自己所想的那般,喜欢她。

    她想听温言亲口说出来,从那张漂亮鲜艳的红唇里,如果她这样说的话,顾林一定会克制不住的吻住她。

    吻住她,拥抱她,埋在她的肩头呼吸着她发梢的清香。

    顾林张了张嘴,刚吐出一个“你”,就对上了温言的视线。

    心里话突然就沉下去了,仿佛有千斤重石压着,无法诉之于口。

    “你下个月有时间吗?”

    “有人送了我两张米兰时装周的邀请函,我、我想请你去看show。”

    温言想了想,给了一个保守的回答:“这件事我要和经纪人说一下。”

    “那你先拿着,有时间的话和我说,我来接你。”

    温言失笑,虽然顾林的确温柔贴心,但这种近乎养女儿的追求方式还是让她有点无法适应。

    她一个成年人了,有手有脚,还有保镖有司机,哪里需要其他人来接。

    是担心自己是放学了没有车接就会被坏人拐跑的小女孩吗?

    被年下这么宠着,很怪。

    温言到不介意自己是宠别人的那一方。

    “不麻烦你了。”

    而且她已经出道了,在网络上也有一些知名度,温言十分有自觉,也不想因为自己的私生活给金银姐造成麻烦。

    和alha导演同车出行关系亲密什么的,被抓拍到,就是她出卖身体,以色侍人了。

    温言不想像前世那般重蹈覆辙。

    “好,我知道了。”

    顾林也不坚持,花送出去了,邀请函送出去了,人也见到了。

    她也该走了。

    顾林道别,转身欲走,温言喊住了她。

    “微信的事”

    以那种方式出气的温言现在有些后悔,不管她们是什么关系,单凭林导曾经救过她这一点,温言也不该用冷冰冰的话语去伤害她。

    “没关系。”顾林笑了笑,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反而开口为温言解释,“我知道你拍戏很忙。”

    “是我打扰你了。”

    她这样说,温言更加内疚,甚至冲动的想做点什么来补偿。

    “不是”

    听她否认,顾林弯了弯眼角,“我的确不怎么会聊天,除了工作基本上不会和其他人有所交流。”

    “可我总是忍不住想要找你,哪怕知道你在忙,也想隔着屏幕了解你在做些什么。”

    “你回复我了,我就会很开心。”

    一颗颗直球如同保龄球一般直接撞向温言的心脏,每次都是strike。

    (保龄球术语,第一球打出全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