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这朵颜色不够正。”

    “算了,就这朵吧。春桃还是你办事称我的心。”苏柳接过那朵和之前第一朵没什么两样的荷花。

    立夏眼里闪过一抹幸灾乐祸,心里骂了句,“活该”,只见春桃的夏衫已被汗浸透,头发黏在脸上,额头上汗津津的,仿佛洗过脸一般,只是双眼无神,仿佛快晕倒一般。

    片刻后,苏柳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只见通体素净的长颈瓶里,插着一支纯洁无瑕、在风中摇曳的白莲。

    瞧,这多么像苏棋啊。

    “走吧,去锦苑。”苏柳站了起来,一转眼看到春桃,仿佛被吓了一跳,“你怎么如此衣冠不整的,算了,你回去吧,让立夏跟着我。”说罢,带着立夏走了出去。

    春桃站在原地,看着在一旁撑伞的立夏,脸上浮现了委屈,原本应该是她贴侍候的,怎么变成了立夏,眼尾扫过这一地的荷花,她再也忍不住了,眼角顿时红了起来。

    苏柳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裙,显得整个人清艳无双,引得花园里的下人们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抹青色的身影。

    刚踏进苏棋的屋子里,扑面而来一股清凉之气,回过神的苏柳打眼望去,只见整个屋子布置的清雅矜贵,屋子四壁挂着名家的画作,正堂放着一座绿松屏风,左边放着一座博古架,上面琳琅满目的玉器古董,角落里,放了三盆冰,由丫鬟打着扇子,冷气溢满了整个屋子。

    苏柳的心顿时沉了下来,她屋子里不仅没有这些价值连城的古画和摆件,就连一盆冰都见不到,苏棋这里竟摆了三盆,那王婆子还说府里的冰不够用,真是可笑至极。

    “姐姐,你来了。”苏棋穿了一身粉色薄纱裙,腰间缀着一块巴掌般大小绿莹莹的玉佩。

    苏棋见苏柳望着她腰间的玉佩,脸上闪过一丝得意,“这是父亲让人送来的,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成色的玉佩。

    “妹妹能否摘下让姐姐看一下。”苏柳双眼恨不得黏在玉佩上。

    苏棋看到对方这副神态,心里忍不住鄙夷,让她看看也好,最好是跑到父亲跟前吵着闹着要。

    苏柳伸手去接递过来的玉佩,在对方松手的一瞬间,她眼睛闪了一下,玉佩“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碎成了两块。

    苏棋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她刚到手还没一个时辰那,就这样碎了,看着面前这个一脸无辜的人怒道,“你为什么要摔碎我玉佩?”

    “我,我没有。”说罢,苏柳便小声哭泣了起来,掩面跑了出去。

    “这是怎么了?”刚从春熹院走出来的大老爷迎面就看到长女哭哭啼啼的跑过来。

    “父亲,我没有,我没有”苏柳一副伤心至极,哭的快晕过去的样子。

    “好好说话,到底怎么了。”大老爷看长女一副哭的连话都说不清的样子,忍不住呵斥道。

    “父亲,我,我没有摔碎您送给妹妹的玉佩,我去接的时候,不知为何妹妹忽然就松手了。”苏柳拿帕子擦了擦泪,十分委屈道。

    大老爷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原本就是背着长女偷偷地给次女送了块玉佩,“你妹妹去找你了?”

    “没有,是我去给妹妹送荷花,妹妹拿出一块玉佩让我看,说是父亲给的。”苏柳抽抽噎噎道。

    大老爷原本以为是长女无意发现的玉佩,没想到竟是次女拿出来炫耀的,他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以前府里就只有次女一个女孩,他恨不得捧在手心里,打小就把她抱在膝上,手把手的教导,没成想她竟如此容不下人。长女刚回来,自己稍微对长女关心了些,她竟如此小性,设计姐姐。

    追过来的苏棋,一眼就看到苏柳竟然恶人先告状,她脸上的表情差点绷不住,“父亲,是姐姐,她摔碎了我的玉佩。”

    “嗯,我知道了,就一块玉佩碎了便碎了吧。”即使这块玉佩是长女摔碎的,可次女这幅告状的样子,也太让他失望了,难道在次女眼里一块玉佩还比不了姐妹之情。

    “算了,那块玉佩就当是姐姐摔碎的吧,姐姐在这给你赔礼了。”苏柳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

    落在苏柳眼里,这幅姿态简直刺目至极,什么是“就当是姐姐摔碎的”?那本来就是她摔碎的。

    “妹妹,我把父亲给我的首饰我都给你,你别生气了。”苏柳怯弱,一副委屈的做派。拿着帕子擦眼泪,隔着帕子看了眼苏棋难看的神色,她这还是第一次见苏棋脸上除了委屈,单纯,外的神色哪,真是令人十分喜悦那。

    第9章

    “姐姐,你为何冤枉我,那玉佩明明就是你摔碎的。”苏棋拿起帕子沾了沾眼角,一副伤心的样子。

    “够了。”大老爷没想到次女竟是为了几套首饰,甚至不惜摔碎他送给她的玉来陷害长女。

    苏柳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苏棋屋子里的冰,她苏棋不是喜欢动不动就晕倒吗,苏柳眼里划过一丝暗芒。

    “小姐。”丫鬟惊呼道。

    大老爷看过去,只见长女不省人事地倒在了地上,急忙道,“快去请大夫。”眼尾扫到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次女,次女脸上没有一丝担心,果然,是次女说谎把长女气晕了过去。

    “小姐这是中暑了。”

    大老爷回想起大夫走时的眼光,仿佛在说,堂堂侍郎府竟连个冰都用不起。可府里明明有整整一地库的冰,可为何长女房里却不见一块。

    “把管冰的王婆子叫过来。”大老爷环绕了室内一圈,这偌大的内室竟没有一件能入眼的摆件,全是些不值钱的素瓶,要是被人看到这堂堂的侍郎府长女房里就摆了这些,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奴婢见过老爷。”王婆忐忑不安地行礼道。

    “为何大小姐房里没有一块冰。”大老爷翻看着手中的取冰薄,上面一笔一笔记得很清楚,哪一日,哪个院里拿了几盆冰。

    “老爷,奴婢冤枉啊,库房里的冰只勉强能够咱府里原先的几个院子用,大小姐这刚归家,如果算上大小姐那府里的冰就只够撑一个月的,如今正是酷暑,外面的冰有价无市啊。”王婆子抬眼偷偷地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大老爷心里直打鼓。

    “二小姐那里一天用三盆冰?”大老爷看着手里的记录,皱着眉头问道,他记得他院子里才一天只用一盆冰。

    “你不用问她,是我让女儿院里一天用三盆冰的。”从门外走进来大夫人和苏棋。

    “女儿苦夏,最是不能受热的,多用几盆冰怎么了。”

    “好啊,棋儿不能受热用了三盆冰,那你可知道柳儿这一天用多少冰?”大老爷望着自己的结发妻子,反问道。

    “应该是,是一盆吧。”大夫人以为丈夫是怪她偏心次女,但次女体弱,最是不耐热的,这往年不都是这样吗?

    “一盆,呵,你看这屋子里有一块冰吗,你大女儿如今中暑,到现在还昏迷未醒。”大老爷把手中的账本扔到大夫人脚下,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