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借助疼痛来消除现实,但很显然这是徒劳的。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没有挽回的可能性,我甚至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要逃跑。

    脑子里突然蹦出了这个想法。如果凯斯发现标记的话,他是不会放过我的。

    我要藏起来。

    藏到哪?

    我从来没有思考过这种事情。我急着起身,但惨叫一声又倒了下去。好不容易才拖着身子使出吃奶的力气拿出了行李。

    护照,护照在哪儿?我在痛苦和恐惧中流下了眼泪。

    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呼……”

    我喘着气,转过头去。铃声还在继续,平时用来放松心情的女歌手的声音今天显得格外刺耳和怪异。我呆呆地坐在原地,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铃声响了半天就自动挂断了。

    但还没给我反应的时间,接着音乐声又响了起来。我犹豫不决地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电话铃断断续续响了两声左右,对面传来了声音:

    “喂?”

    对面传来了令人心安的声音。

    “延雨?怎么回事?怎么不接电话,我还担心你出什么事了。”

    “……查尔斯。”

    虽然知道了来电的人是谁,但我内心的不安并没有就此平息。

    我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啊……我昨天睡得很迟,怎么了?现在几点了?”

    “哦,没关系,今天上班晚了也可以。”

    查尔斯似乎是想减轻我的烦恼,他继续说道。

    但他的话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

    “实际上昨晚发生了一起事故。延雨你也知道,皮特曼先生本来打算去参加一个派对,但中途车突然出了故障。修好之后,皮特曼先生决定换一辆新车去,因此我们想重新派人去接他。但他突然就消失了,大家为了找他费尽心思。今天凌晨我在住宅附近发现了浑身乱七八糟的皮特曼先生,他昏迷了,并且全身都湿透了。”

    查尔斯叹了一口气,但我听了这话,又想了另一件事。

    那么,昨天凯斯是走到我的房子来,又走了回去吗?

    也许前一天他的异常举动和他昨晚和我的性爱有关。

    查尔斯继续说:

    “皮特曼先生现在正在昏睡当中,据说是因为没能及时排掉多余的荷尔蒙。反正接下来又会有一两天没有意识吧。”

    我不经意间屏住了呼吸。查尔斯误解了我无言的反应。

    “我知道延雨在想什么,因为我也在担心。皮特曼先生中途醒了两次,但神志不太清醒,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然后就又睡过去了。”

    他停顿了一下,微妙的沉默让我不知不觉地紧张起来。这时,查尔斯开口说:

    “好像是记忆障碍。”

    “确定的话要等完全清醒才能知道,但是他完全没有下落不明的那几个小时的记忆。根据医生的说法,即使醒过来了,恢复记忆的可能性也很低。”

    我依然一言不发。查尔斯不在乎地继续说道:

    “突然就消失了,真的让人很担心。但无论如何,总之是幸运地回来了。我正好打电话来和你交代一下。”

    “好的,我会注意的。”我硬着头皮挤出了短短的一句话。

    通话结束了。

    沉默占领了整间屋子。我坐在寂静的角落里,呆呆地眨了眨眼睛。

    你说没有记忆了?

    我急躁不安地抠着指甲。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不必仓皇逃走了。我还可以再留一会,先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

    “还好平安无事的回来了。”查尔斯的话突然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我的心里充满了恶意。凯斯看起来还没有发现标记的事。说真的,没有谁会仔细看他的耳朵后面的。

    我感觉我现在正处于缓刑期,执行的日期就是凯斯醒来的那一天。

    但还是要做好随时都可以藏匿行踪的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我匆匆忙忙在房子里穿梭,整理好该带走的东西。在去取平板电脑的途中,我停了好几次脚步,最后跌跌撞撞地坐了下来。

    结果那天我什么也没做,只是一直处于纠结之中。而凯斯整整过了一天才从睡梦中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