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我床边,俯下身来,试图听我说话。

    “孩子。"

    “孩子也很健康。”

    我长出一口气,护士温柔地对我说:

    “是强壮的宝贝。差点就流产了,还好最后保住了。现在孩子的状况很稳定。”

    ……………

    我伴着已经习惯的麻木的疼痛又一次睡着了。

    ——————分割线——————

    嗓子好干。

    我呻吟着,表情有些扭曲,紧接着听到有人靠近的声音。我睁开眼睛,只见一个人走近床铺,因为我不仅意识模糊,而且视线也很模糊,因此费了好大劲也没有看清他。之后,那人便一直低头看着我,什么话也没说。我在因他的沉默而感到不安时,突然意识到了他是谁。

    凯斯。

    他一言不发,只是看着我。因为背光,我看不清凯斯的表情。正当我费尽心思地去看清他那晦暗的面孔时,他蓦地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好像要说点什么,但是什么都没有,他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在想什么呢?

    我突然感到好奇。他什么时候来的?一直在旁边陪着我吗?

    会不会因为标记没有消失而感到遗憾呢?许多想法充斥在我的脑海中。

    但是凯斯依旧一言不发。他终于张开嘴,但是好一会儿才开始说话。

    "……你哪里不舒服?天啊,眼睛肿了。你感觉怎么样?”

    他问得很亲切,我却不敢贸然回答。每当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睛时,感觉像是失去意识后又重新看见了对方。接着疼痛袭来,我不禁发出微弱的呻吟声,他怜惜地看着我说:

    “再睡一会儿吧,来,放松……”

    我不出声,只是用嘴型打断了他。

    凯斯没有说话。过了一会,他仍然没有出声。夹杂着呼吸声,凯斯默默地看着我,犹如失去了什么东西,他的表情很茫然。

    这时我才看清了他的脸色。他显然十分疲倦,眼底深陷,脸色苍白,阴影更深。他的表情非常疲惫,好像几天来都没有痛痛快快地休息过。就像证据一样,凯斯以比平时更慢的手速慢慢地捋了捋头发,似乎想剪掉它好久了,而头发早已失去了最初完美的形态。我只是呆呆地盯着凯斯,在丹尼家见到他时的感觉又来了。

    奇怪。我心里的某个角落一下子豁然开朗。这个男人怎么样了,现在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我只是觉得他可怜,仅此而已。

    我发现桌上摆着一个水杯,正好可以我掩饰尴尬的神色。

    “怎么了?”

    我的眼神示意凯斯。他没有明白。于是我用手指指了指。凯斯迟疑地挪动了脚步。忽然想起以前他也曾这样为我倒水的事情。回来的他往我肩膀下面伸了伸胳膊,让我半坐起来。在他的帮助下喝了几口水后,我才勉强发出声音了。

    "谢谢"

    凯斯阴沉地笑了笑,竟然皱起了眉头。他放开我,转身朝桌子走去。放下杯子的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似乎抑制了很多情绪,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说话。我心里嘀咕着他在想什么。

    凯斯深吸了一口气,肩部放松了一下,终于开口了。

    "……别再干那种事了。”

    我只是眨了一下眼睛。

    “咳!”

    我咳嗽了一下。凯斯回头看了看我。在他那紧张的目光的注视下,我挥手示意没事。所幸我不再咳嗽。凯斯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终于继续说到。

    “我说,你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

    他的声音微弱地颤抖。

    “我不知道,我当时什么都没想。”

    我犹豫着说。

    “延雨!”

    我不得不回应这像警告一样的轻喝。

    “我不知道下次还会不会。”

    我执拗地说。反正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你!”

    凯斯磨了磨牙,好像生气了。

    “我不能让你涉险。”

    凯斯默默地盯着我,嘴里发出“哈”的一声叹息声,然后他用双手胡乱擦了擦脸。我默默地注视着他。暂时抑制住怒火的凯斯开口了。

    “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没那回事。" “该死!”

    凯斯大喊大叫。我看着他充血的眼睛,想:该怎么说才能让这个男人安心呢?

    虽然身体很不舒服,但我还是回答了他:

    “我已经平安无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