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雨艰难地缓了口气,抬起眼皮,便看到了为放松身体而慢悠悠行走的马。短暂地欣赏了一下别处风景的延雨意识到了凯斯和孩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视野中的事实。

    啊?

    左右环顾了一圈,没过多久就发现了两人。

    坐在马背上的凯斯正把孩子递给查尔斯。查尔斯会把斯宾塞带回我身边吗。他那样想着,等着,可是他们转过身就走远了。

    感到惊讶的延雨看到孩子在查尔斯的肩膀上揉搓着脸,立即明白了原因。斯宾塞应该睡午觉了。习惯是可怕的东西,孩子一下子就睡着了。

    感到遗憾的同时,也感到安心。睡着的孩子的重量比醒着的时候更重,再加上延雨没有信心以现在的状态照顾好孩子。

    当放心地叹了口气时,凯斯瞟了一下他。

    凯斯似乎在笑着,但也许是一种错觉。

    “……!”

    延雨突然感到脸在发烫,就把头扭过了一边。

    又一次因为凯斯而兴奋。

    内心又惭愧又难为情,所以他简单地不予理睬,连同悄悄在身体里扩散的疲倦。

    在凯斯那边,格雷森朝他走来。

    “嘿,凯斯,好久不见了,你知道我有多惊讶吗?”

    对于夸夸其谈的男人,凯斯只是冷眼旁观了一下。格雷森站在凯斯旁边,准备骑马。

    “我突然听说你要作为选手参赛,真的很吃惊。毕竟你很久没有比赛了不是吗?练习过很多吗?你的水平不亚于现役……”

    “我只是练习了几次而已。”

    当然是谎言。无论怎么说他也曾是运动员,就算已经过了几年。每天早晨骑马,晚上拿着球棍进行练习比赛。在此期间,有没有做过什么努力,凯斯回忆过,但没有什么特别想起来。

    格雷森惊奇地笑了笑,然后转移了话题。

    “延雨也来了啊,看起来关系还是很好。斯宾塞也依然如此可爱。啊,我也想要个孩子。”

    这一次,他的话语令人感到有些厌烦。

    “我的天哪。”

    冷不丁的回答,格雷森夸大其词地叹了一口气。

    “只有和心爱的人交往才能结婚。啊,好累啊,要找到命中注定的人。”

    凯斯阴沉着脸看着格雷森。就像看到向神祈祷圣诞节一定要给他礼物的恶魔一样。格雷森一直在发牢骚,不理会凯斯的想法。

    “至少像切斯那样的人也结婚生子了。你看到了吗?我曾经想过要是你们两个同时上场比赛,这样他就会躺在病床上或者死在药里,或者变成一个病秧子。”

    “……”

    也许有人会认为这句话是在嘲讽或指责他人。但是,凯斯知道格雷森是真心地忧心忡忡和感叹的。但问题是,别人能不能理解其中真意。

    “切斯也来了吗?跟孩子们?”

    “当然,乔什也一起来了。真不知道切斯是看错比赛了吗,为什么没参加。如果你们两个人站在一起,就算只是互相看着对方,即使在旁边发生核爆裂也会察觉不到吧。旁人光是看着你们就能感受到一种热情。”

    正好接到了“已经准备好了”的报告。格雷森希望幸运降临在正准备上马比赛的凯斯身上。

    “希望你能赢,凯斯。”

    凯斯给马匹做好了准备,噗嗤地笑了。

    “当然了。”

    ——————————————————

    比赛重新开始,在随后的第二轮比赛上,凯斯所在的队伍又添了两分。选手们改变了位置的话,人们就会在草坪上移动,但延雨还是站在原来的位置上。因为如果身体随意移动,就会因无法抑制好不容易压抑的兴奋而倒下。

    也许是察觉到了他的想法,凯斯并没有执意走向延雨所在的观众席,而是在远处与他目光对视,但他仅凭视线接触的瞬间,就看清了延雨羞得躲开装作不知道的视线。

    接下来第二局比赛开始了。骑马跑在赛场上的凯斯的样子,延雨一直把目光聚集在他身上。观众们激动地鼓掌。

    凯斯看着延雨笑了,延雨也想笑,但由于害羞而低下了头。最终,凯斯所在的球队获胜,结束了比赛。

    虽然一天中最大的活动结束了,但是一起参赛的选手们回去之前的交谈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延雨仍旧站在那里,等着凯斯来接他。

    突然想起了睡着的斯宾塞。无意间微笑时,突然有人从后面粗暴地撞了他一下。

    “啊!”

    不禁发出一声惨叫,吞咽了一口气。

    幸好被栅栏挡住没摔倒,但还是把手机掉弄了。

    “啊,对不起。”

    男子急忙道歉,比延雨先低头捡起手机递给他。

    “谢谢。”

    延雨说了一句客套的话语,无意中抬头跟面前的男人打了个照面儿。

    紫色的眼睛。

    不知道是故意隐藏了信息素,没有散发出香气,但仅凭瞳孔的颜色,就能充分了解到他的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