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图尔特接着听他说,但他不忍心说出背后的话。

    “那个时候延雨所指的就是皮特曼先生说的这些话吗?”

    “……不算什么,适当给他做一下,还说了什么?先顺从他,事后再自己处理一下?”

    “没什么大不了的……”

    面对依然沉默的凯斯,斯图尔特笑得很开心。

    “你还真是个人渣啊。”

    凯斯抬起头怒视着他。

    “你以为现在是在跟谁说话。”

    凯斯怒不可遏,却无话可说。

    斯图尔特对沉默不语的他问道:

    “你是在延雨最开始接受治疗之前对他说这些话的吗?”

    “为什么要那么说?明明延雨是单方面的受害者。”

    斯图尔特第一次皱了皱眉头,带着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凯斯说道:

    “那时是……”

    “当时,我是这么想的。以为大家都是这样,延雨也没什么两样。”

    对于不知是辩解还是坦白的话,斯图尔特冷静地指出:

    “只有你的私生活才会这么混乱,大多数普通人都不会这样生活。”

    他严厉地说了一句,又问道:

    “你向延雨道歉了吗?”

    凯斯叹了口气,说道。

    “我忘了。”

    “大多数人都会忘记自己曾经的行为。”

    斯图尔特欣然接受了现实,似乎他知道会这样。

    为什么我要被一个医生批评呢?凯斯一时心烦意乱。

    “延雨后来也从未提过这件事。我以为他会依据这句话改变想法,但没想到会给他带来伤害。”

    斯图尔特不紧不慢地反问:

    “对忘记的人说声道歉,有什么意义?”

    遭到严厉的反驳,凯斯无话可说了。他再次紧闭着嘴寻找香烟,却想起刚才已经把最后一根烟都抽掉了,并破口大骂。

    正巧听到笃笃敲门声,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想要进入诊疗室的职员在瞬间踌躇不前,掩鼻又退了出去。

    斯图尔特见此情景,从座位上站起来,大步快速地走近职员,抓住了他。

    “好了,谢谢你。”

    职员像是在想赶紧走吧似地打了声招呼就把门关上了。斯图尔特轻松地转身又回到了座位上,然后以不经意的语调说:

    “对普通人来说,这种程度的烟就是毒。我觉得我们的员工看起来很惊慌。”

    说着,斯图尔特在职员拿来的信封里拿出药瓶,再次确认他的名字后交到了凯斯手中。

    “给,是这药。每天服一粒就会见效。”

    “……”

    直到那时,丝毫没有动静的凯斯松开紧握的拳头,抬起了头。视线固定在桌子上的药瓶上,开了口:

    “这就是抑制剂吗?”

    “是的。”

    把你的香味收起来,不要让我闻到。

    凯斯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一言不发。

    延雨要吃那么多药,现在又变成那样的身体,不都是我害的吗?这都是为了否定被吸引的自己,将一切都归咎于延雨的代价。

    但延雨明明没必要对那些话句句都言听计从。

    又要发脾气的他气势一下子减弱了。他觉得知道延雨为什么会那样做。

    但就算我那样对他的同时,他却还想留在我身边。

    在凯斯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被斯图尔特的声音打破了。

    “请持肯定的态度,你不属于强奸的一方。”

    凯斯无奈地瞪了他一眼。

    “你觉得我可以这么认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