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一屋子明眼看着都是文职人员,没有什么杀伤力的那种,但易秋实还是下意识的把破邪刀横在了自己的面前。

    奇怪的是,在她亮出破邪刀的时候,那些人没有向她想得那样更加警惕,反而都是松了口气的模样,放松了下来。

    她良好的听力让她听见一个人低声念叨:“是破邪刀,没错了那是破邪刀!”

    秋实听着这熟悉的句式,十分想问一句这一百五十年后的人怎么和一百五十年前的人一个毛病。

    人刀不认人吗?

    一番交锋结束,和他们通话的那些人才匆匆赶来,看到这两方对峙的场景皱了皱眉头,斥责道:“像什么话!还不赶紧带他们去做一个全面消毒,对了,拿套新的防护服给他们换上。”

    这些人还是没动,一个人问:“易大校那边……”

    男人点了点头:“大校那边确认过了,他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这一群人都松了口气,随即就有几个人带着他们去消毒。

    易秋实提取了两个信息。

    第一:易伯元都一百多岁了才是个大校。

    第二:他在这群人中的威信还真是不容小觑。

    路上霍远皱着眉头一言不发,易秋实扯了扯他的手,低声问:“怎么了?”

    霍远回头看了她一眼,慢吞吞的说:“我有点儿紧张。”

    易秋实没想到会从霍远的嘴里听到“紧张”两个字,一下子讶异的睁大了眼睛,随即严肃了脸色,小心翼翼地问:“是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了吗?”

    霍远:“不,没什么不对劲。”他顿了片刻,继续慢条斯理的说:“我只是没想到那么快就要见你家人了,一时之间没做好准备而已。”

    秋实:“……”她本来一想到要见另一个世界老年版的哥哥还有点儿心情复杂,这时候……霍远突然把剧本给她改了。

    霍远见她不说话,疑惑道:“另一个世界的哥哥,也算是哥哥吧。”

    易秋实犹疑的啊了一声,“算……吧。”

    霍远幽幽的叹了口气。

    易秋实被他这一声叹的心情复杂。

    一时间沉默不语。

    而爱丽丝,她全程冷眼看着霍远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心思逗秋实玩,而秋实居然也真被这种手段逗住了,一时间心情比秋实还复杂。

    恋爱使人智障,这句话落在谁身上都一样。

    好烦啊,这两个人到底什么时候能正常一点儿?

    都是队友,我却时常觉得自己因为不够智障而和你们格格不入

    他们穿好防护服再出来的时候,实验室的人都开始忙碌了起来,易秋实看到几个研究员正围着他们带上来的那个无菌袋里的鳞片研究着什么,而和他们通话的那个男人正抱着他们带上来的那盒骨灰,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出来之后,男人放下骨灰走了过去,冲霍远伸出手:“正式介绍一下,明卫。”

    霍远握住了他的手:“霍远,这是我的两个队友,爱丽丝和易……”

    “易秋实。”明卫接住他的话:“这个我知道。”

    他转头看向被自己放在桌子上的骨灰,低声说:“谢谢你带他们上来。”

    转头又对秋实说:“大校还有半个小时到,他说你们可以在实验室里随意参观。”

    一想到要见易伯元了,易秋实还真有点儿紧张,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情绪,转移话题问明卫:“你们让我们带上来的东西是什么?感觉很重要的样子。”

    明卫苦笑:“几条命换回来的,能不重要吗?”

    说完他又摇了摇头,“有感而发一下,你们别在意……如果你是大校的妹妹的话,我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但你应该知道睡美人病毒。”

    易秋实:“我知道。”

    明卫:“病毒是一个强大的地底生物身上携带的,我们叫它撒旦,我们一直在尝试研究病毒,我们还没有放弃,但睡美人病毒经过漫长的进化之后已经分化出了不同的分支,我们要彻底根治它只能研究原始病毒,而原始病毒只有撒旦身上有。”

    易秋实点了点头:“你们在采集撒旦身上的病毒。”

    明卫:“对,这次他们很幸运,找到了撒旦身上的一片鳞片。”

    易秋实想到了他们世界的病毒,因为世界法则完善了的缘故,在病毒还没有出现分化的时候研究已经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她有一次开始疑惑,如果这个世界的人明知道改变过去不能改变他们世界的未来的时候话,又为什么要做这种“无用功”?

    她猜测易伯元可能知道实情,甚至有可能空间锁会找上她也是易伯元的主意,不然不能解释为什么易伯元在听到她到来的消息之后这么波澜不惊。

    霍远察觉了她的情绪低落了下去,揉了揉她的脑袋,问明卫:“你们的世界上现存还有多少人口?”

    明卫捏了捏鼻梁:“不足七亿。”

    霍远:“这个病毒没有出现之前的人口是多少?”

    明卫:“七十多亿……你能想象吗,病毒刚开始出现的时候华国反应的很快,隔离和宣传工作也做的很好,论死亡率来说华国算是比较低的,有些反应慢些的小国家甚至到了现在整个国家就剩下了几千人……倒是华国人口基数太大,论死亡人数的话,华国是死亡人数最多的国家。”

    “你们看。”他拉开墙上的窗户,让他们看外面。

    外面依旧阳光明媚,日光好的不像是一个正在走向死亡的世界会见到的景象。

    而日光下,却是一个接一个的墓碑,一直绵延到很远。

    “我们这个实验室从病毒刚开始肆虐就存在,隶属于非正局,这些墓碑,都属于这一百五十多年来非正局和实验室因为各种原因死亡的员工。非正局是这样,外面也是这样,墓碑比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