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唐发现了萧久久在隐隐的挣扎,他自己没有注意到,多半是惑心的后遗症,洛唐两三秒间判断到,萧久久对自己还有一定的抗拒。

    萧久久是个极其理智的人,他会为了任务选择接受自己,但那并不代表他会因为接受进而喜欢。洛唐甚至某些时候怀疑他是否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喜欢。但即便这样洛唐也不能出口告诉他,“你对我就是喜欢”!萧久久不会信的,还可能适得其反,引出萧久久的逆反心理。只能他自己悟。

    悟什么呢?悟占有欲,悟疼惜程度,悟见到洛唐的好心情,悟愿意和洛唐就这么持续下去的想法,悟喜欢这件事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悟萧久久喜欢洛唐、巨龙、艾赛亚,悟萧久久喜欢这个此刻环抱着他的人……

    悟这件事,没有准信儿,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开窍,洛唐不知道,萧久久更不知道。

    对于想不通的问题,萧久久选择先放下,从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杂事做了一堆,正事只到了知道惑心并亲身感受了下。

    萧久久想了一阵儿,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拍拍洛唐的手,洛唐低下头耳朵凑在他唇边,“怎么了?”

    萧久久顺势贴着他耳朵,小声询问,“惑心有谱子吗?”

    洛唐侧过头,抿了抿他的耳垂,“你怎么这么聪明?!惑心有乐无谱,是一代一代口耳相传的。”

    “为什么?”

    “记得吗?如果你有一件珍宝……”

    “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存在,但知道的都会想得到,他们天南海北的分布……”

    “要找到他们不容易,”洛唐顿了下,“惑心是其中最特别的珍宝,它可以没有谱子,它也不需要谱子,这样,想要惑心的人再多,也没人能得到,更没人能动我。”

    “这是第三种选择?”萧久久低着头浅笑,“有趣。”

    对于萧久久,“珍宝”除了毁了别人,就是等别人来毁,主动和被动的保护,倒是没想过毁了它,确实,这样可以一劳永逸。除了惑心这样特别的,可以记在脑子里的,其他的其实也没什么不同,都是“舍”。

    爱情也是相同的,主动、被动的守护这份感情或是放手。都是解决的办法。

    不是非要拘着他,还可以在觉得不合适的时候放弃,那么,开始,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洛唐感觉到怀里的人彻底放松下来,整个人全靠着他撑着才没倒下,萧久久的手甚至还在无意识揪他的袖口。

    洛唐低头吻了吻他可爱的发璇,感觉春天要来了。

    ☆、惑心乐章(14)

    萧久久这样的人,软下来是真的软,比他为了任务故作软萌的时候要软,比他要糖吃的时候要软,软的洛唐心里一塌糊涂。

    他无意识揪着洛唐袖口的时候,洛唐不由自主的就想吻吻他后脑勺上的发璇,圆润的,可爱的,溢出来的喜欢,按耐不住的吻一下抬头看看,再吻一下再看看……

    萧久久不知道洛唐的心理活动,因为惑心的原因,他对外的神经懈怠了下来,甚至没有感受到洛唐的一吻再吻,全身心专注在自己想的事上。

    惑心,听到了会被迷惑,那听不到呢?

    萧久久仰起头想要问问他,正好擦到了洛唐低下来的下颌骨,还好洛唐正在轻吻他的发璇,下颌骨向内收着,只是擦了下,而不是撞了上去。

    “怎么了?”洛唐紧张的问,“疼不疼?”

    萧久久顺势抵着洛唐的下颌骨蹭了蹭,“没事,就是想问你件事。”

    “什么事?”洛唐放松下来,抱着他原地晃了晃。

    “我昨天是不是堵上了耳朵听的?”

    “对。”

    就知道,自己不会傻到洛唐说了就去尝试,看来堵耳朵不成,那,“读呢?”

    “你怎么不问写?”

    “惑心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流传出去,写肯定是写不了的。”

    “聪明。”

    “你晃的我有点晕。”萧久久拍了拍横在腰间的手,让洛唐停下来,眼睛闭了起来,大脑飞速运转,“任务是这个,不会没有办法,听说读写,拆不开的,拆……一个一个音可以吗?拆分开,第一小节第一个音符,然后第二小节第一个音符……这样呢?”

    “……”洛唐惊讶于萧久久脑子的转速,不只是想法多而且还很会想,每个提出来的办法都有一定的可行性。

    “其实,你是我的人,就免疫了。”

    “你的人?没这么简单吧?”

    “咳,那再呆一下不好吗?”洛唐有些舍不得。

    “好,但作为交换我想知道你的名字。”萧久久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面对面的站着,“我不会喜欢一个虚幻的存在。”

    “纪南溟。真实存在。”

    “我的计划是可行的吧?”

    “对。”洛唐,也就是纪南溟说到,“其他人可能不行,我的乐理知识还勉强可以,学过一段时间钢琴。”

    “钢琴啊,真好。”萧久久笑了笑,“我只会吉他,听起来不搭。钢琴比较配小提琴吧?”

    “吉他配尤克里里。”纪南溟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我也会尤克里里。”

    “那我们还挺搭。”

    “受宠若惊。”纪南溟行了个绅士礼。

    “哦?”

    “受之有愧,却之不恭。”

    “文绉绉的。”萧久久打了个哈欠,“让我想起我的礼仪老师,六十多岁了,板着个脸,讲起课来声调都不变,我就没有一节课醒着等到了下课。从前听她的课困,现在一想起她,我也犯困。”

    纪南溟也打了个哈欠,“我的礼仪老师,是位常年穿着燕尾服的先生,手里握着藤条,不认真学习就是他的蔑视,要挨上一藤。”

    “可怜还是你可怜。”萧久久笑的伸长了杏眼,柔化了棱角。

    ☆、惑心乐章(15)

    好像有了共同吐槽的对象,两个人的关系就瞬间拉近了一样。

    萧久久走到桌子旁,倒了杯清水解了渴。

    纪南溟想要贴近他说话,就要低着头,低久了脖颈僵硬,极不舒服。正巧在桌子旁,他双手握着萧久久的腰,将他向上一提,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

    萧久久瞪圆了眼睛看着他,心里紧张着桌子上的杯子瓶子,怕水撒出来湿了衣服,也怕跌落了砸个粉碎。但终究只是紧张,并没有出声。

    纪南溟看着他溜圆的眼睛微张的口,忍不住的笑出来,“还是我记忆中的模样。”

    “什么模样?”萧久久还处于后遗症时期,种种反应难以掩饰。也不管情况如何,这句话就问出口了。

    “不管遇见什么,都是副可爱的模样。”

    萧久久眉毛拧起来,很是不耐,可爱的是安东尼,与他萧久久何关?!说的好像很了解,怎么就看不出来!

    纪南溟看的一愣,而后迅速的反省刚刚那句话是哪里说错了。应该是“可爱”,男生多少不喜欢被叫可爱吧,可也不对,不应该这么生气,一时间想不通。萧久久正在生气,纪南溟也没有多少时间去想,索性先道歉。

    “对不起。”纪南溟没有不情愿的意思,哄爱人是理所应当的事,所以他说的格外诚恳,也正是因为这份诚恳,萧久久反倒有些许不好意思了,别过脸去不看他。

    “给我一些时间,”纪南溟低下头握住他的手,轻吻了下,仰起头对着他很温柔的笑,“我会努力去了解你的,有哪里不对,你和我说。我会有想不到的地方,可能会惹得你生气,但我会改,给我一些时间,好不好?”

    “我,平常不是这样的。”萧久久想要说,这只是因为惑心,不是出于他本意,又想起惑心只是放大了这些情绪,弱弱的补了句,“没这么矫情。”

    “不矫情,有话就说,有矛盾就解决,我们总要不断磨合才能走得更远。”

    “有话就说,”萧久久笑了下,推开纪南溟,从桌子上跳了下来,“我不喜欢这种状态,它让我觉得不安全,谱子给我,下个世界见。”

    “下个世界……”纪南溟犹豫了会儿,手指扣着桌布,心里很是忐忑,“你会不会下个世界就不认我了?”

    “不会,我是那种人吗?”萧久久搂住他的脖子,凑上前紧盯着他的眼睛要他回答。

    “不是,我只是,只是……”

    “嘘~”萧久久手指抵在他唇上示意他收声,纪南溟环抱住他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