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香炉里燃着香料,淡淡的类似薄荷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方方正正的案几上摆放着一个棋盘,萧长戚和元旦各执一色棋子。

    黑子不紧不慢地落下,断了白子的后路。

    蹲在另一边的小鸟霎时如临大敌地盯着棋盘,像是腌要把那颗黑色的棋子盯成灰烬一般。

    “啾啾。”

    你都赢了那么多次了,就不能让我赢一次?

    萧长戚面无表情地端起茶轻抿了一口,装作没看到小鸟偷衔棋子。

    “啾啾?”将棋子藏在自己的羽毛下,元旦在男人看过来的时候立即无辜地歪头。

    萧长戚看着这只惯会装无辜的小鸟,伸手将她拎起来,随后把小鸟屁股底下的黑子拿出来,放回棋盘原位。

    元旦:“……”

    元旦气得不想说话了。

    她蹬了蹬两条小短腿:“啾啾啾。”

    不下了。

    一点也不好玩。

    看着小鸟这副耍赖的模样,男人轻飘飘地批评她道:“笨。”

    元旦:“……”

    你是不是想试试小鸟啄人?

    萧长戚把小鸟抱在怀里,从它那边拿起了一枚白子,不作思考就落在了棋盘了。

    于是,一盘白子必输的棋局就这样扭转了回来。

    “下棋如带兵,既然后路已断,何不如破釜沉舟?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萧长戚戳了下小鸟的脑袋,淡淡道,“你看的兵书莫不是都白看了?”

    元旦躲了躲男人的手,没躲过,干脆就躺平任rua:“啾啾。”

    那些兵书都太难看懂了。

    还不如看话本呢。

    当然,她看的不是她和萧长戚的话本,而是其他人的话本。

    “三心二意的坏小鸟。”萧长戚一听小鸟的语气,就知道她想表达些什么。

    元旦已经无所谓了:“啾啾。”

    坏小鸟就坏小鸟吧。

    第44章 :穿成鸟的第24天

    出了内城,正昏昏欲睡的元旦突然听到了一阵喧哗的吵闹声。

    她迷瞪地睁开眼睛,发现马车不知何时停了下来,而萧长戚正撩着车帘看向外面。

    “啾啾?”

    看什么呢?

    元旦扑棱着翅膀到男人肩膀上立着,歪头顺着男人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一群抗着犁锄的百姓围着几名大富人家的下人,唧唧喳喳地嚷着。

    “今年雨水不好,田里旱了一个多月,秋收本就没收到多少粮食,乾王府还要我们交两倍的税金,这还不如杀了我们。”

    “老天爷啊,乾王府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百姓们个个都在诉苦,下人当中为首的那人却丝毫不为所动,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样,不耐烦道:“老子不管你们收到了多少粮食,你们既然佃了乾王府的地,就必须交租金,而且不但要交,还得交两倍,否则就别怪乾王府把地收回去。”

    百姓听了这话,情绪顿时变得更激动了,有老妪想上前求情几句,那为首的小头目却不留情面地将人一脚踢开。

    “别碰老子,弄脏了老子新买的衣服,你们赔得起吗?嘁,真是晦气。”

    元旦看得怒火中烧,但也没失去理智,而是啾啾地朝着萧长戚看过去。

    意思是在问:这几个下人真是乾王府的人?

    萧长戚面容一如既往地俊美冷漠,见此仗势欺人,鱼肉百姓的一幕也没任何动容。

    元旦急得用翅膀拍着男人的脸:“啾啾。”

    你说话啊。

    萧长戚面无表情地将小鸟拿下来,声音淡淡道:“本王不知。”

    王府的大小事务都是老总管在管,萧长戚几乎就是个甩手掌柜。

    因为后院没个管家的,老总管没少为萧长戚的婚事操心。

    甚至想着先抬几个妾入门也行,但王爷这边不松口,他也不敢擅作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