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是好,只是妾一醒来,发现殿下人不见了。”

    “去沐浴而已。”

    瑶姬咯咯地笑一声,靠近鎏月的颈子:“好香呢。”

    “这还是日间,别放肆。”鎏月不着痕迹地把她轻轻推开。

    瑶姬以为她是害羞,更加得寸进尺:“殿下,今日陪我去御花园走走好不好,我从前在教坊司时便听闻它美不胜收,如今还没见过呢。”

    “让她们陪你去,我头晕。”鎏月这会倒不是在敷衍,宿醉的后果此时出来了。

    瑶姬扁着嘴松开了她。

    “乖,”鎏月漫不经心地挑挑满桌的珍宝,“喜欢什么,就拿什么,我瞧这屁云锦就很适合你。”

    瑶姬的俏脸上重新浮现笑容:“谢谢殿下。”

    “去吧。”

    鎏月昏昏地又睡了小半晌,才稍微恢复了些许精神。

    “殿下,”侍女蓉儿半跪着帮她系腰带,“刚才我们陪着瑶姬出去,她恰巧在御花园遇上了纯妃。”

    “失礼了?”

    “这倒没有,一路上我们和她嘱咐了些规矩,只是她瞧见纯妃的头饰后十分中意,便也想要一份。”

    鎏月没有一丝犹豫:“她想要的,就给呗,嘱咐司宝阁一声。”

    “可这不合礼制。”

    “依她。”

    “是,”蓉儿想想,“殿下,烨帝召您前去一趟。”

    ——

    “皇姐今日心情不错。”

    “嗯,这块牛乳糕好吃,你尝尝。”鎏月递到他嘴边。

    烨帝一怔,随后无奈地笑笑,也就接过了:“从前是我巴巴地喂皇姐东西吃。”

    从前的你还温良恭顺呢,鎏月的眸中掠过一抹寒意,然而只是一瞬后,她便笑吟吟地说:“还是你疼皇姐。”

    “对了,今日找你来,是有正事。从前我觉得西南边境的提督龙氏嚣张跋扈,但并无二心,所以便一只眼睁一只眼闭的,但你看看朕派人拦下的东西,简直大逆不道。”

    鎏月一张张地翻阅信件:“陛下以为如何?”

    “杀。”

    “可在百姓心里,他是多番平乱的大功臣,”鎏月抬眸看一眼烨帝,轻轻推开信函,“不过,陛下想杀便杀了吧。”

    烨帝疑惑地瞄了她一眼,从前的长公主最是保守,且还十分坚持己见,不是轻易被自己说动的人以至于自己的想法屡屡得不到施展。

    “皇姐?”

    鎏月装作无事般笑笑:“做得隐蔽些就好,召他进京如何?”

    “不好,没有要紧的事,突然召他面圣,一看就有蹊跷。”

    “昨晚喝多了,脑袋疼,想不来这些事,国师呢?”

    “还在路上呢,快来了。”

    “那便等等他,”鎏月又嗔他一句,“我在这坐了许久,陛下却是连茶都不舍得上一壶。”

    烨帝笑笑:“知道你昨夜喝了酒,你还没来我就命人去煮安神汤了。”

    “那就谢过陛下了。”

    “对了,”烨帝微微蹙眉一下,“你昨夜是留宿仪华殿?”

    鎏月随意找个理由:“从前去京城各家赴大宴小宴的,和林云姝见过面,又觉得投缘,昨晚聊开了,夜深路重的,干脆不回去了。”

    烨帝不自觉地冷笑一下:“林家这女儿,好高的心气啊。”

    鎏月:“陛下生气了?”

    “朕没有。”

    “依我说,林云姝从小被林家养在阁中宠着护着,性子冷淡些也是正常,她对我也没有多热烈。”

    “噢?对皇姐也无礼吗?好大的胆子。”

    鎏月嗤嗤地笑出声来:“无妨无妨,估摸着是我太烦人了,不过皇弟啊。划说这宫里除了中宫,也就曦、纯二妃,我们要不要?”

    “选秀?不急,登基不过三两年,费这么多财力干什么?”

    “好吧。”鎏月嘴上应承着,心里却在盘算着给他送些美人,好让他忘掉林云姝。

    咦?为什么要忘掉林云姝?鎏月仔细想了一下个中缘由,发现琢磨不出后,于是索性放弃思考。

    “微臣来迟。”

    鎏月闻声后望向殿门,看见了站在逆光里的高个身影。

    林苑,林太傅家的长子,林云姝的亲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