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试吃一小块,疑惑道:“并没有啊,这就是娘娘喜欢的口味。”

    林云姝并不当一回事:“许是我食欲不好。”

    侍女迟疑道:“娘娘不会是生病了吧?今儿侍候你穿衣时便觉得身上热热的。”

    林云姝摆摆手:“我没事。”

    “还是请御医来看看吧。”

    “随你。”

    然而御医都未赶到,另一道身影却是先出现了。

    鎏月进来时,连这座殿宇都染上了冰霜的气息。

    “冷。”林云姝下意识地掖紧了雪白的毛裘。

    鎏月毫不客套地坐下,抬眸盯着她:“冷就不要折腾。”

    林云姝蹙眉道:“我折腾什么了?”

    鎏月指指桌上的糖糕:“不许再送了。”

    “你这人好奇怪,以前搁冷脸,你不开心,如今送东西去,你也不乐意。”

    鎏月微一挑眉:“别归责于我,本公主只是吃得不安心。”

    “那以后不送就是了。”

    “你——”鎏月迟疑片瞬,心头浮现出的怅然之感让她突然忘记了此行的用意。

    “我如何?”林云姝似在挑衅她。

    鎏月微微瞪大双眸:“你这人真是倒是一点都不会给人台阶下。”

    林云姝怔住片刻,眼神有些涣散。

    鎏月似是意识到什么,起身时神色浮现出一抹慌乱,然而还是来不及——

    林云姝直直地往后仰倒过去,一切都在片瞬间发生,连离她最近的侍女都险些扶不住。

    “额头怎么这样烫?”

    “你们怎么侍候人的?都这样了竟然浑然不觉?”

    “多唤几个御医来。”

    “怎么越来越烫了?刚才我抱着手炉的时候也不曾觉得这么烫的。”

    “给她一直灌热水,喝不下也要喝。”

    寝殿里乱哄哄的,林云姝耳边听到的声音却是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她不再头痛了,只是困,眼皮沉沉的怎么也睁不开,似乎有什么在极力拉着她陷入无尽的黑暗。

    然而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似乎都来自同一个人。

    好像又没有那么困了。

    鎏月对着黑漆漆的汤药皱皱眉:“这一闻就很苦啊,定是喝不下的。”

    侍女低眉道:“御医说这道医可加不了蜜饯,所以只能这样了。”

    鎏月苦恼地把脸扭到一边:“你们喂吧。”

    果然,没一会就传来侍女的叹气声:“殿下,怎么办啊?娘娘还是喝不下,才刚入口,便都吐出来了。”

    鎏月思忖片刻,示意侍女把药给自己:“把她扶起来。”

    接下来的情景让侍女惊了惊——

    长公主直接掐住曦妃的下巴,让小口被勉强打开后,直接对碗灌进去。

    然而看似粗暴,却比刚才的效果好了些,起码是能饮进去一些的。

    “好了。”鎏月让人接过空碗。

    鎏月想了想,补上一句:“刚才的事,看过便算了,不必和你们娘娘提起。”

    “是。”

    林云姝的手指突然动了动,鎏月以为她要醒来,略一心虚地坐远了些。

    “热。”林云姝轻轻地发出一个音节。

    “什么?”鎏月忍不住倾过身子去听。

    “热。”

    鎏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就在近处的炉子,眼色微变。

    不该不该放在这里吗?

    侍女听清的时候心中不禁窃笑一下。

    这炉子是长公主勒令搬得这么近的,说不能让床榻人受冻,即使被子已经盖了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