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心胸狭窄之人。”

    “好了好了,哀家从前都不曾发现你们俩这般的不对付,”太后示意嬷嬷先抱着皇子出去,再站起来,“哀家要陪着皇孙去晒太阳,你们且先回去。”

    殿内无人时,鎏月对林云姝道:“还不走吗?再留便是讨人嫌了。”

    “你——”

    “我什么我?本公主在府中一歇就歇了数日,如今精神好得很,你吵不过我。”

    “大难一场,竟也没让你沉下性子。”

    鎏月又笑:“沉性子?本公主学不来如何沉性子,倒是在养病的时候,想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时日苦短,要及时行乐啊。”

    林云姝的眸色浮出一抹揶揄:“殿下的公主府中珍奇无数,就只缺莫非是想纳一堆侍妾了?”

    “啊?”鎏月怔忪片刻,反应过来她的话中意时,特地换了轻浮的语气,“何止啊?”

    许是出现幻觉了,鎏月竟在那么一瞬间看见林云姝的神色黯了黯。

    罢了,人家是正经女子,不逗她了。

    鎏月敛回笑意,微微颔首后,便要出去。

    林云姝突然开口叫住她:“明日的满日宴,殿下会来吗?”

    “我侄儿的日子,自然来。”

    鎏月看不见的是,林云姝漂亮的眼眸里浮出了浅浅的笑意。

    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在看到鎏月的时候,似乎是会比寻常时候开心那么一些。

    满月宴上。

    鎏月再见到瑞王时,仍是一副毫无波澜的模样,甚至还如常一样和他谈笑。

    仿佛从未从神箭手的口中听过这个人。

    盛瑜已经和瑞王成婚,鎏月很快就撇下兄长,和王妃聊起天来,当说到王府也要有个小团子时,王妃与瑞王一并脸红的模样,鎏月见着便觉有趣,在一家已经寻到乐子了,她便端着酒杯走向下个人处。

    她已经敬过皇后,然后便是瑞王妃,现在正在纯妃那里

    会来这里吗?林云姝不着痕迹地挪开了注视着某人的目光,然而纤指捏得酒杯紧紧的,显然陷入了忐忑。

    鎏月丝毫都没有发现曾有一束目光扎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有些异样,她从容地游走在在场的贵眷中,一直得体着。

    鎏月直至转身的时候眼眶里才会流露一丝不耐烦。

    场面戏这样就算做够了吧?

    实不相瞒,鎏月由始至终都只想停留在林云姝的案前。

    奈何宴上人多口杂,若贸然直奔,总是不妥的,便在连连辗转之后才过去。

    林云姝看见鎏月似乎要过来时,蓦地松开了酒杯。

    鎏月折下身来,笑意直直地落入林云姝的眸中。

    林云姝先开口:“殿下这喝了一腔的酒,这会可还喝得下。”

    鎏月直接拿起案上的银酒罐置于面前:“这酒闻起来便知不是这宴上的,从仪华殿带过来的吧?”

    “梅花酒。”

    鎏月慢条斯理地给她和自己各斟一杯:“噢,我想起来了,年前的时候,你说要给我酿梅花酒来着。”

    “殿下看不上眼,我就自己喝了。”

    “真甜,”鎏月品酒的时候,目光却一直停留在美人身上,“仪华殿里还有的,记得送到我府上来。”

    “就剩这一银罐了。”

    “那本公主就当你特意留着这一罐,等着我来喝的。”

    “殿下若是开心,怎么想我都不介意。”

    “既然不介意,”鎏月的声音里盛上酒意,“那本公主就要继续胡说了。”

    林云姝的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古怪的感觉,既期待她说,又害怕她说:“你——”

    鎏月:“我朝添了皇长子,陛下好高兴啊,既然他心情这般好,那我胡闹一回也没事了吧?”

    “你想干什么?”

    “我只问你一句,愿意吗?”

    林云姝眼色微变,显然是一言即已会意。

    鎏月见她静默了,再问一次:“你愿意吗?”

    林云姝:“当初他们不管我愿不愿意,这回就更轮不到我来说愿不愿意了。”

    “当初他们不问,那如今我来问。”

    林云姝怔住了,她想从鎏月的眼中看出戏谑的意味,然而没有,这人虽然喝得微醺,但似乎是认真的

    “我愿意。”林云姝的声音极轻,然而却如一颗巨石跌入静水中,惹得鎏月眸中波澜骤起。

    “好。”鎏月同样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