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能与他相守罢了。

    至于她与太子的婚约,自也是拿来堵住那些意图上门求亲人的嘴。及笄那日,便是没有樊峥登门求娶的闹剧,她亦会想法子拖延婚事。

    樊峥登叶家的门求娶她一事之所以能传得沸沸扬扬,这中少不得她的推波助澜,若非如此,又如何能以悠悠众口流言蜚语为借口拖延婚事?

    说来她还要感谢樊峥。

    尽管她不知樊峥分明心中无她,也没有要娶她的意思,却在明知她与太子有婚约时还行此荒唐之举的目的为何。

    “嗯,我明白。”顿顿,叶瑜又道:“王一时半刻想是回不得大燕,待此番见过王,我便先行回去为王守着,在大燕待王归来。”

    燕浮沉端着眸子看她,许久不语。

    被他这般盯着,叶瑜神经绷紧,广袖下,拳头微微握着。

    她要以叶家少主的身份去参宴,自不能一直待在燕浮沉身边,若不寻借口,怕是更惹他怀疑……

    不,或许他早已有所猜测,只是不拆穿罢了。

    实则她心中是害怕的,怕他知晓实情并将其说出,她自此再无理由继续待在他身边。

    “那便劳烦流萤为孤守好大燕,待此间事了,孤即刻赶回。”

    在她快坚持不住之际,他打量的目光忽而收回,加之他说了这番话,让她长长的松了口气。

    在离开大燕之前,他已做好万全的安排,莫说他几月不归,便是一年半载不回,大燕也不会出任何乱子。

    或许……她在他心中也是有些分量的吧,不然依照他多疑的脾性,又怎会在对她已有怀疑的境况下什么也不问便允了她?

    两人又说一会儿话,叶瑜便告辞离开。

    待她走远,一直站在燕浮沉身后不远处的夜一便上前,“王上,您明知流萤姑娘此番回大燕的说辞并不是实话,却又为何……您可是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上,特对流萤姑娘网开一面?”

    燕浮沉淡淡看他一眼,不语。

    为何?自是他要弄清她留在他身边的目的。

    至于这些年的情分?他忍ru负重多年才走到如今,在他心中自来只有利益,可没有任何情分可言。

    从前会将流萤留在身边不过是因着她的名,后来重用她,也不过是因着她有价值。

    既说要借他收获名利,她又委实有才能,他岂有放着人才不用的道理?

    总归她想要的名利,待他一统天下之日都会给她。

    不过是各取所需。

    见他不言语,夜一便不再多问,给他添一杯茶退后站定,留他一人继续沉思。

    良久,燕浮沉才道:“孤让你去查的事如何了?”

    “回王上,属下今晨方收到消息,皆是说那倾城公主确如传言一般流落在外,得农户收养近九年,属下原想待晚些时候再收到新的消息再一同报于您。”

    所谓收到新的消息,是因派去查探的有两队人马,这番才收到其中一队传回的消息。

    燕浮沉一默,他实难相信一个在农家长大的女子能得君凰青眼。

    莫不是他看错了君凰?君凰实是那等贪恋美色之辈?

    *

    又三日过,周茯苓一直未出府门,禾均寻不到机会。近来到君都的人越来越多,若再拖下去,他的行踪恐就瞒不住,届时怕是难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动手。

    是以他便决定今夜让人去探一探京博侯府。

    月朗星稀时。

    京博侯府,苓园。

    周茯苓已入睡,此时屋中一片黑暗,没有任何声响,忽而一阵风过,三道人影便落在院中。

    蒙面黑衣,各自手中拿着一把刀,快速往院中主屋而去。

    一人走窗户,两人拿着刀从外面将房门打开,破门而入。纵是如此,却也未弄出什么声响。

    只是他们不知,在破门而入那一瞬间,睡在外间的暗香便猛地睁开眼,拔出放在枕头底下的匕首,翻身下chuáng小心的藏在柱子后。

    借着月光,她能看清踏进屋来的有两道人影。

    又听到一声响动从窗户处传来,她便知那里也有人,心猛地一紧。

    窗户较为靠近内屋!

    屋中至少有三名刺客,她纵是有几分能耐却也做不到同时对付这么多人。

    无暇再想更多,执起匕首便快速朝眼前的两道人影闪去。

    “什么人?胆敢私闯京博侯府,找死!”出声的同时故意撞倒近旁的桌椅,使之发出声响。

    一则为让已进内屋的刺客误以为此番并非她一人,故而心生害怕不敢贸然动手。二则为将园外守着的暗卫引来。

    不过这些人既能出现在此,暗卫怕也是凶多吉少。好在苓园与御景园只有一墙之隔,声响够大的话,许能将那边的人引过来。

    事到如今,暗香也只能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