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长袍衬得他更加妖冶,墨色的龙袍却让他妖冶中又透着一股如神祗般的神秘矜贵。

    顾月卿缓步走出,入眼便瞧见如此不一样的君凰,竟是直接愣在当场。

    她看到这样的君凰发愣,君凰看到这般衣着打扮的她,一样愣住。

    赤眸直直盯着她,眸色愈发深邃起来。

    这是他的妻,美艳如斯,气质卓绝。

    唇角一勾,分明神秘矜贵的模样,却透着一股撩人的邪魅,伸出手,“卿卿,过来。”

    他这一唤,顾月卿方回神,意识到自己又一次看他看得入了神,心下有几分窘迫,面颊也有些发烫。

    不知为何,两人这般盛装对望,她竟有一种此番不是去登基大典,而是步入大婚的错觉。

    说来当初他们的大婚……还真是一言难尽。

    君凰见她站在原地不动,便迎上前,直接牵起她的手步下石阶,一道只有两人能听到的低沉嗓音落入她耳中,“卿卿这副模样甚是好看。”

    广袖下,他握着她的手,轻轻摩擦着她细腻的手指。

    她心尖轻颤。

    “不走心。”却偏生又很得她心。

    又觉得有几分好笑,她哪副模样他不觉得好看?这句话都不知说了多少回。

    “字字肺腑。”

    顾月卿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每次都是这句,很是没有新意。”

    她这样端庄的妆容,配以她如此绝美的容颜,再加上这略带娇嗔的小模样,看得君凰的心狠狠的跳了跳。

    赤眸盯着她,“卿卿想听花言巧语?只是本王不jing此道,卿卿若当真想听,本王怕是得寻人教习一番。”

    顾月卿直接就着两人相握的手狠狠掐着他的手背,可这在君凰看来却是不痛不痒,面色都不变半分,反而因她此举将他压在心底的那股冲动都激了出来。

    松开她的手,转而揽过她的腰肢,轻身一跃,两人便跃上前方的花草树木,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这……”随着顾月卿一道出来,此番还站在阶梯上的孙扶苏瞧见两人眨眼便消失在眼前,一时闹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向同样意外的君桓,“皇……桓哥哥,景渊和倾城这是要去何处?吉时将至,登基大典就要开始……”

    君桓收回视线,眼底有几分无奈,“无妨,景渊有分寸。”这个话,他说得其实也有些底气不足。

    有分寸?

    莫说平日里景渊便不知分寸是何物,更况还是在他这般失态的境况下。

    是的,失态。

    景渊做事虽是一向随心随欲,却极少有失态的时候。或者该说,自景渊几年前顶着一双赤眸归来,便从未失态过。

    这倾城公主……或者该说万毒谷谷主,着实了得,竟让景渊变化如此之大。

    其实,孙扶苏都担忧顾月卿是否别有用心,君桓自也有此担忧,只是他对孙扶苏很了解,知道方才这番单独相处,孙扶苏定不会什么也没做。

    她既是神色如常,便是说她已得到想要的答案。

    如此,他也没什么好担忧的。

    “分寸?你又不是不知景渊的脾性,万一他此番离开便不回,届时……不成,还是得着人去寻寻。”

    “皇后娘娘还是勿要这般做的好,依照王爷的脾性,皇后娘娘若当真着人去寻,到时怕是更难以收场。”

    秋灵单是想想君临这位摄政王发怒的样子,都不由打了个冷颤。近来在摄政王府,王爷总与主子形影不离,在见识过王爷发几次怒后,他们的眼力见都练了出来。

    就连翟耀都还站在原处未跟上去。

    孙扶苏微窘,她大抵猜到了什么。

    “皇后娘娘且放心,有我家主子在,断不会误了时辰。”

    孙扶苏自来端庄娴雅,便是君桓都极难看到她发窘的时候,上前,抬手揉揉她的长发,“走吧,我们去正殿等着。”

    *

    两人走后,秋灵和翟耀还留在原处。

    目光相遇那瞬,秋灵总觉得翟耀的神色有些古怪,“翟侍卫,这般看着我作何?”

    “万毒谷,右使?”

    秋灵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便挑眉笑道:“是啊,瞧着不像?”

    翟耀从上到下打量她……分明是一张面无表情的木块脸,秋灵却看到了鄙夷。

    嘴角一抽?有那么夸张么?她可是货真价实的万毒谷右使。

    “不信?不如打一场?”

    “待回王府再行领教。”

    秋灵有些意外,没想到他竟真要打,她方才不过是玩笑,“当真要打?”

    “届时请指教。”翟耀确实不相信这么一个纤弱的小丫头会是万毒谷的右使,可早前在宴会上瞧见,她的轻功确实不错。

    不过一想到那样纤弱,走路都仿若要被风chui走一般的王妃便是传闻中的万毒谷谷主,似乎也没什么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