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狐狸眼微眯,“据孤所知,铁甲军虽不过五万人,却个个是以一当百的人物,是天和王朝最隐秘的军队。说来这样一支军队随着王朝的破灭消失,倒是叫人惋惜。”

    “不,铁甲军并未消失,不过是当年王朝分裂,铁甲军又损失惨重,这百年来一直在修养生息罢了。现在纵不再有当初五万的人马,却也有两万余人。若有铁甲军相助,大燕王何愁大事不成?”

    “铁甲军在你手中。”不是疑问句。

    “确切的说是铁甲令在本座手中,本座可号令整个铁甲军。而今天下,也唯有本座知他们身在何处。”

    “哦?那阁下手中既有此利器,何以来寻孤?孤可是听说铁甲军自来只效忠顾氏皇族。”

    “铁甲军自然效忠顾氏皇族,不过如今天和王朝唯剩下的一位公主竟为一个男人扬言夺江山相赠,本座若继续带领铁甲军效忠,岂非要亲眼看着公主将江山送到外人手中?”

    “外人?于你们而言,君凰是外人,孤便不是?倾城公主已……已嫁与君凰,他无疑比孤更具优势,将来他二人的子女亦是顾氏皇族后裔,由倾城公主的子女继任江山岂非更合适?作何会选择孤?”

    即便不愿顾月卿和君凰牵扯到一起,但这番话说的确是事实。

    “这万里河山自是要顾氏皇族来掌,但君凰此人邪性太重,并不适合坐拥江山。再说,大燕王不是一样对倾城公主存着心思?顾氏皇族后裔并不一定出自君家。”

    “呵,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既是要寻大燕王合作,自然要对大燕王有所了解。大燕王觉得本座的提议如何?”

    “王上,此人古怪,恐有诈……”

    夜一话未说完便被燕浮沉抬手制止,依旧看向不远处的斗篷人,“与铁甲军合作听起来似乎不错,就是孤不知阁下如此行事,所求又为何?”

    “铁甲军一生效忠顾氏皇族,自是要大燕王夺得天下后,必要让顾氏血脉继任帝位。”

    效忠顾氏皇族?而今顾氏皇族可未死绝,他们这些所谓的效忠之人却是要站在他们需要效忠之人的对立面……

    倒是有意思了。

    不过也不可否认,铁甲军确是一大助力,送上门的助力他可没有推辞的道理。

    “既是要合作,阁下如此藏头露尾又如何让孤信你?”

    而后,那人便抬手将斗篷摘下,待看清他的样貌,燕浮沉狐狸眼深深一眯。

    事情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

    “如此,大燕王可能相信本座?”

    “尊驾的大名孤早有耳闻,早年也与尊驾见过,尊驾的话孤自然是相信的。如此,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那本座便不耽搁大燕王赶路,本座会再来见大燕王,当然,大燕王若有需要也可着人去寻本座,左右你已知本座身份。”

    话说完,人便戴上斗篷使着轻功消失。

    “王上,可要属下派人去查查?”夜一很是为此人的身份惊疑,他没想到,扬言手里有铁甲军的人竟会是那样的身份。

    “不必,以此人的武功,莫说是你们,便是孤也未必能悄无声息的跟着他而不被察觉,不必做无谓的牺牲。”

    夜一应是,一行人又快马离去。

    *

    这边,君凰与顾月卿进到马车后,君凰的脸色依旧不见好转,寻常时候的他如妖似魔,却更偏妖一些。然此番的他,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骇人的气息,更偏魔。

    若在他身侧的不是顾月卿而是旁人,此番怕早已吓得浑身打哆嗦。

    顾月卿坐在马车上的小桌旁,看着他细致的温茶,再用上好的茶盏给她倒了一杯,“要喝茶朕可亲自为你煮。”

    眉头一挑,她抬起来轻轻抿了一口,“好茶,皇上煮茶的功夫是愈发jing进了。”

    “别唤我皇上!”

    “你一直在自称‘朕’,我这不是为了配合你?”

    “好了,你犯得着为个外人如此置气吗?我又不会当真应他的邀。不过我看你对燕浮沉很是不喜,可是还记着此前他行刺你一事?”

    “……难道我不该记得?”刺杀的账他早晚会还回去,那时重伤险些丧命的又不是他,他至于为此生气?

    她如此聪慧,却连他为何生气都看不出……转念一想,她还是看不出的好,不然岂非就知晓了燕浮沉对她的心思?

    “自然该记得的,不过你不必着急,这个仇我会给你报。眼下还不是与燕浮沉动手的时机,你再忍忍。”

    君凰:“……”心情有点复杂了。

    “卿卿,你最近是不是对你我二人的关系有什么误解?”

    “嗯?”

    “难道你不觉得近来你我的关系好似对调了?你是我的妻,原该由我护着你。”她不仅为他谋划,在商兀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将他丝毫不放在心上的刺杀记得如此清楚,想着为他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