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篷人以为必死无疑,劫后余生,看着掉落在地上的匕首和飞镖,他虽依旧站着,手心背脊却皆是冷汗。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死了!

    接着,一道人影落下,就站在斗篷人身侧面对着君凰,“君临帝手下留人。”

    君凰赤眸暗沉,“朕要杀的人,何人敢阻便一并杀之。”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贯常一袭锦袍,神态温润的陈天权,拱手道:“还请君临帝手下留情。”

    陈天权是接到底下人的汇报,知晓斗篷人要过来寻顾月卿,担忧顾月卿会不敌,这才匆匆赶来。

    却没想到他赶来后看到的竟是这样的场面,顾月卿无事,他松了口气,可当他看到君凰欲要置此人于死地时,他又惊慌起来。

    这个人,纵然他劝阻不得,纵然将来可能成为敌人,但他……不得不救!

    “手下留情?若非朕及时赶到,卿卿此时怕已凶多吉少。你们陈家,呵,脸真大!”说完,他不着痕迹的看向顾月卿,无奈夜色太暗,他离她又有些远,根本看不清她脸上是何神情,这让君凰心中怒意更甚。

    “既然来了,便都将命留下!”

    “我此来并非想与你动手,今次你让我将人带走,明日我必给你们一个满意的jiāo代。”

    君凰抬起的手停下,冷笑着看他,“jiāo代?难道陈大公子还能将人绑了送到我君临不成?”

    陈天权薄唇一抿,“君临帝若答应,陈某人便发誓,此一生都效忠倾城公主,绝不背叛,必尽己所能达成公主所愿。”

    他觉得自己此般要求有欠妥当,毕竟他们陈家原就该效忠顾氏皇族,现在也是他们理亏……

    可除了这么做,他不知该如何从君凰的手中将人救走。

    他武功不低,但若对上君凰,胜负难料,更况这四周都是倾城的人,加之还有倾城在此,若动起手来,她必会相助君凰。

    他没有任何胜算。

    “效忠本宫?若本宫记得不错,陈大公子似乎与本宫说过,你陈家原就该效忠本宫,此番却以此为条件,可真令人大开眼界!”顾月卿抱着琴缓步上前,君凰忙走过去将她揽住。

    两人就这般并肩看向陈天权。

    陈天权看着她,想说什么,动了动唇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只觉心下一派苦涩。

    他原是要来救她的,却闹成这样……

    可他还未来得及思量要如何开口,一旁的斗篷人便一把扯下斗篷,“效忠她?本座可同意了?”

    陈天权不赞同的厉声:“父亲!”

    是的,这斗篷人是个样貌与陈天权有些相像的中年男人,也就是陈天权的父亲,顾月卿的舅舅陈久祝!

    敢给儿子取“天权”这般名字的人,又岂是安分守己之辈?

    “这么多年过去,想让陈家再次成为顾氏皇族的走狗,痴心妄想!”

    “陈家?”顾月卿的眸子有些凉,抬抬眼皮扫过去,“以为本宫会稀罕?此前没有陈家,本宫也活到了现在,往后没有陈家,本宫一样能收复这万里河山!陈家?呵。”

    她不是第一次说过不稀罕陈家这种话,陈天权只觉得心里五味杂陈。不说陈家的权势如何,单论这天下间少有大家族不欠着陈家的人情,便说明它的重要性。

    而她,是真的不将陈家放在眼中。

    没有陈家相助,她能否如做到她所说的收复万里河山?

    答案显而易见。

    “倾城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此番出来便是奉祖父的命来请你前去一见,祖父对顾氏皇族的心从未有变。”

    顾月卿神色如常,但揽着她的君凰却感觉到,在陈天权说出这番话时,她身子僵了一下。

    旁人不知,但他知道,她其实是在意陈家的。经历过家破人亡无数生死,而今她在意的人和事已不多,偏偏她有些在意的陈家却要来杀她……

    “从未有变?那方才之事又算什么?”顾月卿眸色清冷却沉静的看向陈久祝,“舅舅,细细算来,我们也有十二年未见了吧。想不到再次见面,舅舅送给本宫的却是这样的大礼。本宫再说一次,你陈家,本宫不稀罕!”

    “不过既然身份已经挑明,那本宫便明人不说暗话,本宫可放你们走,权当是还陈家对母后的生养之恩。从今以后,本宫与陈家再无gān系,再见便是仇敌,本宫不会手下留情!”

    陈天权的心一沉,“倾城……”

    陈九祝看她一眼,竟是没有半分动容,还冷笑一声:“生养之恩?若没有陈家就没有你母后,没有你母后又如何会有你?以为你此番放过本座离开便算还了恩?你们顾氏皇族欠陈家的永远也还不清!”

    君凰眸色沉下来,“若不想走便留下!”他不喜别人用这样的语气与他的卿卿说话,若非卿卿方才说过可让他们走,他定直接取了他们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