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盛尊的脸色一变,眯着眼看他,“是谁告诉你?”

    容新见他一幅要灭口的样子,不禁缩了缩脖子,“我在一个秘境中无意得知混元功的修炼方法,只是从未见过这个功法,前辈大可不必担心,我也从未将此事告知过其他人。”

    “哦?”

    “混元功到了第七层需得和人双修,交换精元,真正达到‘混’的境界。双修之人需得先修得金丹不说,必须是先天雷火体质,最好是双阳之体……前辈,我说的没错吧?”

    容新虽然没有去过红衣谷,但是他看过书啊,知道这一段,后来盛尊不知道是找谁练到了第七层,总之他还没有看到,就嗝屁了。

    盛尊看着他,不说话。

    就知道,这个邪气四溢的男人哪里仅凭他的一首小诗就对他穷追猛打要收他为徒的?

    必定是有目的。

    现在他点破,也实在是被逼无奈,他刚刚在浴桶被冰封之时才想起这一点。

    “可是前辈啊……我不是女的。”容新装作苦恼不已,“我帮不了你呢。”

    盛尊一听,脸色青红不定,“……不是女的?”

    “真的,不信你摸摸看。”容新抓住他的手,往自己的胸口放,“我没有骗你。”

    容新觉得盛尊的表情好像裂了。

    他加了把劲,抓着他的手不肯让他松开,硬是要他接受现实,“前辈,你摸摸,是不是硬邦邦的?”

    就在这时,容新的房门被推开。

    “小师妹,怎么回事?你的房门打不开?”穆静闯了进来。

    盛尊和容新两人同时望了过去。

    尴尬。

    场面十分尴尬。

    容新看了看穆静,以及他身后的封亭云。

    再看看自己和盛尊,盛尊的手放在他的胸口,自己的湿发披肩,衣衫半露,香肩廓影,十分香艳。

    穆静的脸是呆的,封亭云的脸是绿的。

    等等……怎么会是绿的?

    还没等容新开口,封亭云率先拔剑,凌云剑鲜少出鞘,这一次竟然是为了捉奸,额,不,是为了帮他“讨公道”。

    只见狭窄的房间内空气加速流动,似云似风,将窗口的薄纱、床边的红帐吹得飘荡,就连几人的衣摆似乎也在拨动。

    封亭云的剑直接向盛尊刺过去,带着一阵冷风,将站在一旁容新的湿发都吹动了,盛尊一把将手抽出来,一道法术过去,凌云剑侧开了一点,堪堪刺到旁边的木椅上。

    “猖狂小儿。”

    封亭云的这一剑将盛尊惹怒,他一手掐决,黑纸扇在半空中打转,一道带着红光的击雷打在封亭云身上,被凌云剑身挡住,把封亭云击退了一步。

    容新见两人开打,将穆静拉到一旁,“老三,你没事吧?师尊呢?!”

    “在,在房内。”穆静见盛尊出手狠绝,不留活路,封亭云明显快招架不住,“这人是谁啊?这么凶?”

    “走,去叫师尊!”封亭云现在还是元婴期,根本就不是盛尊的对手,他可不想反派还没养成就死在变态的手上。

    两人连滚带爬,刚出了房门,玄策就带着人赶了过来。

    盛尊见临仙宗的几个长辈过来,朝容新剜了一眼,一道不易察觉的眸光掠过,“小东西……”

    容新还没等到他的下文,这人从哪里来往哪里去,消失在窗外。

    ——您老是什么意思?

    不是,他只是想坦诚相待,怎么还给人记恨上了?

    哎,看来以后他要和红衣谷的人绕路而走了!

    还没等容新松一口气,以剑撑地的封亭云眼睛快冒火了,容新见他清水芙蓉的脸变成寒霜凛冽,快能结出冰来了,朱唇被咬得鲜红,用力紧握着凌云剑的手指泛白。

    “二师兄,你没事吧?”容新兢兢战战地问他。

    容新怎么觉得他现在好像那个不小心被瓜皮砸到的无辜老王?

    原上青青草,头上绿油油。

    一言不发的封亭云往他身上扔件外衫。

    容新这才记起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再怎么说也是对方的“未婚妻”,这么搞也怪不得疯哥哥会气得脸色如此难看!

    第12章 涂药

    等容新穿好衣服,玄策在他乱糟糟的房内走了一遭,封亭云和穆静站在一旁。

    “你说,他是红衣谷教主?”

    容新点点头,“我在茶楼遇到他们红衣谷的人正在欺负散修,本来想帮了忙悄悄走人,谁知道被他们的教主捉到,硬是要我与他双修。”

    后面那句话,容新简直说得理直气壮。

    屋内的人不约而同地沉默。

    毛办法,容新为了不想再被盛尊逮到,他只好添油加醋,“我严词拒绝,他还要来我房间偷看我洗澡,这个行径简直令人不齿!”

    “可是小师妹,我明明看见你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胸口放的。”穆静道。

    容新用谴责的眼神看他,“穆师兄,你看错了,哪里会有女孩子让别人摸胸的?”

    穆静:“我没看错……”

    封亭云此时也开口,“穆师弟,你看错了。”

    穆静:?

    容新见有人替他说话,很欣慰,“师尊,事情就是这个样子。”

    玄策表情未变,但容新仍然捕捉到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怒意,“此事我自会亲自处理。容儿今夜来我房里睡,各自回房休息吧。”

    容新觉得自己的耳朵可能被冻糊涂了,“师尊,我,跟你,睡?”

    玄策难得抬了抬眉看他,“我今夜打坐,你顾好自己便好。”

    容新觉得还可以拯救一下,“可是……我会梦游。”

    玄策沉默了一会,“无事。”

    封亭云在一旁瞪了瞪容新,容新觉得他的眼神充满警告,还未等他想明白封亭云想警告什么,只见他将一个小瓷瓶扔给容新,“这是三师弟给你的。”

    封亭云说完,也不顾容新疑问的目光,对着玄策施了一个礼,便离开了。

    幸好有穆静体贴地解释,“今日我和二师兄赶去看小师妹比试的时候已经迟了,便在魇镜中看了比斗过程,得知小师妹背后挨了一棍,那一棍力气不小,二师兄让我备好药过来找小师妹,谁知……便遇上了这样的事。”

    魇镜是个能记录前期发生景象的法器。

    容新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一个送分题!

    他应该当场扑上去给封亭云说谢谢的,封亭云这个小伙子又闷又独,好不容易表示了一下关心,竟被自己活生生错过了!

    容新暗暗懊恼,“谢谢三师兄。”

    道完晚安各自回房,容新跟着玄策去了他的房间,玄策的房间明显比他之前的那间宽大许多,外间还有一个小塌。

    “师尊,夜深了。”

    玄策清冷的眉眼在灯下少了几分缥缈,多了些烟火气,容新一直觉得他高深莫测,仅有的温和都送给了小师妹,因此,对他不像其他人抱着几分敬仰,而是多了点亲近。

    “你的拳法可是在天锦城学的?”玄策问道。

    “啊?”容新很快就意识到,他问的是今天在比试台上的对垒,很明显,玄策与他在房门分别以后,特地去魇镜看过他的比赛,“……是的。”

    不在您这里学,只能在家里学了,总不能说您徒儿我是穿来的,从小就和流氓混子过招,为了自保不得已去学散打吧?

    容新觉得自己一旦说出来,他的师尊一定会拿他去穆静的炼丹炉里面当材料。

    “很好,但修者以修为与灵力更上一层为尊,拳脚功夫在凡间自保,但在修真界定是不够,你还需把心思放在修炼上。”

    “好哦。”

    玄策点了点头,“转过身去,脱衣。”

    容新这下真的惊了,“啊?”

    玄策沉静的面色不变,又说了一遍,“今日那一棍可比我的藤条疼?”

    容新立马苦下脸,“疼死啦!”

    玄策若不提容新还不记得这茬,这会他放松下来,觉得后背一抽一抽地疼,反正他本质是个男人,没什么好怕的,容新大大咧咧转了身,很快便褪了半肩的衣服。

    奇怪的是他等了一会也不见玄策动手,“师尊?”

    容新想把衣服穿好去看他,没想到玄策伸出手,微凉的指尖抚摸他的伤口,虽然力道很轻,但是容新仍然被摸得又疼又痒,害得他扭来扭去,衣服又落了一些。

    容新不禁怀疑他是故意的,这老男人有时候心眼坏得很,尤其是在教导他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