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欢微怔一瞬,脑海中反应过来——

    有!钱!人!

    郎君驾马一路飞驰,两边的百姓都自觉让开,刚出了甜水巷,他却突然看到一个素衣姑娘,直愣愣立在了街道中央。

    他一声怒喝:“让开!”

    姑娘被这冷酷声音吓了一跳,一时间躲闪不及,慌乱中竟然绊了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郎君急急勒马,骏马一声长嘶,抬蹄仰天。

    他强制让骏马冷静下来,来回踱着马步,冷声道:“你没事吧?”

    意欢躺在地上,抬眸看他,一双圆眼又大又亮,小巧琼鼻之下,樱唇亲启,颤声:“我……我心悸……”

    她花颜失色,左脸又有些红肿,也不知是不是方才撞到了地上,一双美目清澈又无辜地看着他,楚楚可怜。

    百姓最爱看热闹,瞬间便围了过来。

    “这不是齐王家的柳世子吗?当街驾马撞了人啊……”

    “齐王世子?那便不奇怪了……临近中午才从甜水巷出来,恐怕酒还没醒吧……”

    “啧啧啧……”

    柳何潇皱了皱眉,冷睿中带着几分烦躁,侧身下马。

    他走到意欢面前,居高临下看她,沉默不语。

    此时,阿苗和林意冉也闻声出了门,一看是意欢倒在地上,阿苗立即扑了过去:“小姐!你怎么样了?”

    意欢见他们过来,便递了个眼色,道:“我心悸……老毛病又犯了……好疼……”

    她轻抚胸口,娇柔无力,让人望而生怜。

    阿苗还有些不知所措,林意冉却顿悟,他干着嗓子,却硬是带出了哭腔:“姐姐!姐姐你千万不要有事啊……呜呜呜呜……”

    此时,又有一匹马追了上来,那马上男子身着劲装,英气逼人,他见众人围着柳何潇,心下有些着急,便利索下马,赶到了他面前。

    这男子是程凌伟,也是柳何潇的贴身护卫。

    见众人都在指指点点,他便默默走到柳何潇身后:“世子,您这是?”

    柳何潇没有说话。

    林意冉一个孩子,本就嗓门大,他哭得百姓们同情心泛滥,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回头看向柳何潇,委屈又奶凶地:“你将我姐姐吓得心悸病都犯了!我姐姐万一出了什么事,你如何赔得起?”

    柳何潇嗤笑一声:“我,赔不起?”他语气轻佻:“你姐姐,难道比那花魁娘子还金贵些?”

    旁人听了这话,定要怒骂出声,可意欢却面色无波,不急不缓。

    只见她被那丫鬟和男孩费力地扶起,对柳何潇清浅一笑,有些虚弱地开口道:“公子,小女子没什么事……你走吧。”

    她一派不计前嫌的模样,引得人又心疼了几分,柳何潇也一愣,再次蹙了蹙眉。

    周边的百姓忍不住了,低声议论道——

    “这姑娘是怕得罪人吧……”

    “是啊,都吓出病来了,敢怒不敢言呀……”

    “谁让齐王府权势滔天呢!唉!”

    程凌伟听了,心中很不是滋味,便道:“世子,不如我们给点银子打发这些人吧……若是被王爷知道了,您又要被罚跪……”

    “闭嘴。”

    柳何潇看了看面前的姑娘,她云鬓微乱,但花颜不改,皮肤细腻洁白,眼睛莹润如珍珠一般,柔弱中带着韧劲,一看就不是寻常女子。

    谪仙般的人物,也不知怎的落到了这般境地,想来……应该不是骗人的吧。

    柳何潇从怀中掏出一物,随手扔给了那男孩,冷淡道:“带你姐姐去看病吧。”

    林意冉一把接过,看了一眼,面色微惊。

    可他毕竟在相府长大,什么稀罕物没见过?便从容收下了。

    意欢冲柳何潇微微一笑,道了句:“多谢公子……”

    她声音又嗲又酥,连自己都觉得茶里茶气,几欲作呕。

    柳何潇微怔,然后干咳了一声,什么也没说,便翻身上了马,和程凌伟一起扬长而去……

    百姓四散开去,意欢看了看柳何潇远去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得逞的笑。

    阿苗关切道:“小姐,要不要去医馆?”

    意欢嗔她一眼,笑道:“笨阿苗,我们要去饭馆才是。”

    第4章 典当 一个鸡蛋就感动了?

    阿苗眨眨眼,半懂不懂。

    林意冉却掏出了怀中的玩意儿,递给意欢,道:“姐姐,这是方才那位公子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