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欢离了齐王府,便不由自主地越走越快。

    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走,就是有种莫名的怯意,在心底滋长。

    他收到吃食,会不会嘲讽自己多管闲事?

    她想了想,柳何潇似乎也没有那么坏。

    那他会不会高兴?

    可高不高兴,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意欢脑子里多了不少奇怪的念头,让她有些心烦意乱。

    因为这些,她才不愿意见柳何潇了。

    她就应该离他远些。

    意欢如是想着,不知不觉,便离了王府大街,入了东市。

    东市和西市不同,临近皇城,周遭都是些官宦人家或者京中大户。

    道路宽广,交通便利,相当于“二环”以内的地段,是寸土寸金。

    东市之中,大型铺面林立,看起来富丽堂皇,招摇不已。

    她站在街口望过去,一条路上,不但有酒楼食肆,还有绫罗绸缎、胭脂水粉、珍翠古玩等,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

    这是意欢第一次来东市,她突发奇想,既然来了……不如好好逛逛,说不定能找到些商机。

    她一边想着,一边随意步入了一家绸缎庄。

    这绸缎庄名叫“绮罗阁”,一眼望去,这铺面规模大约在这条街的同类铺子中,能排第三。

    意欢一进绮罗阁,便是满目琳琅的绸缎和成衣,令人目不暇接。

    不同于寻常姑娘进了绸缎庄,一味地痴迷看华服衣料,意欢却不声不响地观察起铺子里的客人来。

    小二热情地迎了上来:“小姐,可是想买衣料?”

    他上下打量着意欢,这姑娘虽然衣着简朴,可生得明眸皓齿,气质出尘,倒不是寻常人家能养出来的。

    意欢微微一笑:“最近有什么时兴的料子?”

    小二挂着笑脸:“有有!随我来!”

    意欢微微颔首,她便跟着小二来了挑衣料的地方。

    一排衣料铺陈在架子上,已经有不少姑娘在挑选了,意欢观察到,几乎每个小姐或夫人身边,都伴着丫鬟……想来,都不是平常小户的女子。

    而且,大多数人都是两两三三,和闺中好友结伴而来的。

    意欢正思索着,有些心不在焉。

    小二指了指一匹粉红的锦缎,道:“这匹最得小姐们喜欢,穿起来如桃花一般,美不胜收。”

    意欢于是看了看料子,道:“你这料子,一匹多少钱?”

    小二道:“两钱银子。”

    意欢想了想,又问:“一天能有多少人买?”

    小二微愣,随即一脸自信:“方才都卖了三匹!一日至少卖出去七八匹吧!”

    意欢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回,轮到小二犯嘀咕了:这姑娘,不会是同行来派来套话的吧?!

    意欢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佯装不满:“这么多人买?那我再买的话,岂不是和别人穿一样的了?”

    小二顿时冷汗,这姑娘居然还讲究这个?

    他将同行的怀疑抛诸脑后,又道:“那小姐看看这绯红的锦缎吧,这是浮光锦,走在日光下波光粼粼,若是穿在小姐身上,定然艳压群芳!”

    意欢本无意看料子,听了小二的介绍,也是有意无意瞧了一眼。

    谁知一下就被这匹料子所吸引了。

    她伸手摸了摸,料子细腻柔滑,不同的角度看来,都闪着低调的微光,不夸张,却又十分有质感,她有些爱不释手。。

    小二见她感兴趣,又继续道:“这颜色,最合适像小姐这般肤色白皙之人,若是旁人,可穿不出这份艳丽多姿来。”

    说到肤白绯衣,意欢心中顿时浮现一个潋滟的影像。

    那人总是一袭绯衣,走到哪都如一团流火,四处灼人。

    意欢回了回神,腹诽自己,怎么又想起了柳何潇?

    她赌气似的将绯色缎面一推,道:“看看别的。”

    小二也不知道那句话没说到位,便赶紧引她去看旁的。

    意欢在里面足足待了半个时辰。

    她特意磨磨蹭蹭,就是为了看着铺子里的周转情况。

    这绮罗阁位于东市中央主街,从街口到这里来,约莫要一盏茶的功夫,赶上天热的话,夫人小姐们到了店里,八成就有些渴了。

    若要买饮品,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