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欢抿唇一笑,道:“那便物归原主吧,反正当日……你也不是有意的,我也……没有心悸。”

    柳何潇低低笑开:“我早就知道了。”

    意欢挑眉:“你知道?既然知道我没有心悸,为何还愿意赔礼?”

    柳何潇低声:“也许……是为了今日。”

    意欢抬眸,双目盈盈,不解中含着少女独有的神韵。

    月明,风朗,气清。

    柳何潇凝视着她,忽而温柔低头,在她脸颊轻轻一吻。

    意欢惊讶抬头,被吻过的粉颊,如蜻蜓点水,荡起一阵涟漪。

    意欢的手被柳何潇握住。

    柳何潇将玉哨放到她的手心之中,道:“还是你帮我保管吧。”

    玉哨已带了他的体温,摸起来温温润润的,光滑细腻。

    “可是,这不是你很重要的东西吗?”意欢低声。

    柳何潇笑得灿烂:“所以,才要给你呀。”

    意欢面颊粉红,心中却七上八下。

    她抬眼看他,心中有微微的甜蜜,但又透着道不明的苦涩。

    她苦笑一下,将玉哨放回他的手心,道:“我不能收。”

    柳何潇怔怔看她:“为何?”

    意欢垂眸:“我们……不合适。”

    说罢,转身要走。

    柳何潇急忙拉住她:“哪里不合适?”

    “哪里都不合适。”

    柳何潇见她闪躲,沉声道:“你是担心身份?地位?”他正色道:“我一向自在无拘惯了,我要娶谁便娶谁,不会理会旁人。”

    意欢听了,纠结中还红透了脸,凶他:“谁要你娶了!?”

    柳何潇不肯放手:“那你为什么不接受我!?我……我不好么?”

    意欢偏过头,不看他:“世子很好……是我不好。”

    柳何潇将她的身子转过来,认认真真道:“你哪里不好了!?你是我见过生命力最顽强的姑娘,你独立,勤奋,聪慧,你虽然一个人养活弟弟,却从不怨天尤人,自暴自弃。比那些矫揉造作的高门贵女不知道强了多少!”

    意欢心中微动,她不敢看柳何潇,只怕看他一眼,自己就走不掉了。

    “多谢世子……可感情的事,强求不得。”

    柳何潇面色一僵,抓住她的手,不禁微颤了一下。

    “强求?”他喃喃重复。

    意欢不忍再看他,便低低道了声“对不起”,就匆匆走了。

    柳何潇手中攥着玉哨,看着意欢的背影,孤独中,有一抹痛色。

    -

    翌日。

    存济堂门口,人头攒动,来看诊抓药的人,络绎不绝。

    “小姐,为何突然想起来找余大夫?有哪里不舒服吗?”阿苗拉了拉意欢的衣角,生怕她被别人撞到。

    意欢低声;“我想找余大夫,问问姜撞奶的事情。”

    阿苗想了想,道:“小姐是想知道,姜撞奶是不是真的可以助孕?”

    意欢道:“不仅仅是这样……我还想知道,姜撞奶搭配什么药材,可以助孕。也想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其实就现代而言,跨界联名产品非常受欢迎,若是盛京甜品坊和存济堂共同推出一款药膳,说不定可以借此机会,将吃食卖到东市里来。

    这东市之中,达官贵人众多,客单价自然能提升不少。

    阿苗明白了意欢的意思,却道:“既然是将生意扩展到东市,小姐为何不叫世子一起来呢?他应该很熟悉这边吧。”

    意欢微微一怔,道:“我们总是要靠自己的。”

    她想起昨晚柳何潇有些受伤的眼神,心中没来由地有些难受。

    阿苗笑道:“可世子一定很愿意帮忙的……相处久了,我发现他其实是挺热心的一个人。”

    阿苗虽然是有口无心,但意欢也知道她说的是对的,她自己对东市就不太熟悉,想在这里拓展市场,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她正思索着,却见存济堂前面排队的人开始涌动起来,意欢踮起脚一看,原来是余大夫来了。

    余大夫还在准备桌案,病人们便安分地在门外等着,熟悉他的人,都不敢贸然上前扰他。

    意欢想了想,便奋力挤到了前排,道:“余大夫!我是盛京甜品坊的意欢,有事想向您请教,不知您今日何时有空?”

    余大夫头也不抬:“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