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则一眼相中了女孩儿,当晚便宠幸了她。

    女孩儿早已和余大夫的侄儿有了婚约,这件事让女孩不堪受辱,一气之下,便自刎了。

    余大夫夫妇俩,简直伤心欲绝,可皇帝李则只是冷冷道了句:“小门小户的女儿,果然没福气。”

    余大夫敢怒不敢言,为了全家安危,一直隐忍着……可皇帝李则总是主动找他麻烦,直到起了正面冲突,他才辞官归隐。

    余大夫有些出神,此刻,诊室的门却被轻轻敲了敲,一个青年在门外道:“伯父,外面的病人很多,您能快些吗?”

    余大夫急忙应了一声。

    “这便是余公子?”柳何潇对当年之事也有所耳闻,随口问道。

    余大夫点点头:“存济堂……便是他开的……是个孝顺孩子。”

    柳何潇也微微颔首,他饮了口茶,没说话。静静等待着余大夫的答案。

    余大夫沉默许久,终于下了决心,道:“你随我来。”

    第63章 刨冰 他不舍。

    烈日当空, 叫人睁不开眼。

    柳何潇在存济堂待了许久才出来,他拜别余大夫,转身便入了长街。

    柳何潇轻轻攥着手中的瓷瓶, 耳畔浮现着余大夫的话:“此药无色无味,若是掺杂在人的饮食之中,不久之后,便会开始嗜睡、昏迷……甚至失去所有知觉, 再也醒不过来。”

    柳何潇神色凝重,快步回了盛京甜品坊。

    -

    午后的宫殿,格外闷热。

    柳何凝躺在榻上, 紧紧缩成一团。

    她雪白的背脊露在外面,上面新添了不少红痕,看着令人触目惊心,满床凌乱不堪,一片狼藉。

    榻上的男子翻了个身,坐了起来。

    他穿起明黄的绸衣,袒着胸膛,长发凌乱地披散下来, 有一股说不出的邪魅。

    李泽皇帝看了看微微颤抖的柳何凝, 勾唇一笑。

    “来人!”

    守在门外的宫女应声而入。

    “皇上有何吩咐?”

    李泽幽幽道:“将卓儿带过来。”

    柳何凝听了这话,立即翻身坐起,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 她惊愕问道:“皇上,您这是要做什么?”

    李泽道:“你如此不听话,朕还能将卓儿给你管教?”

    柳何凝面色一僵,她的眼睛瞬间便红了,道:“皇上, 到底要臣妾如何说,您才相信?”

    李泽沉声道:“朕再问你一遍,你父亲……到底有没有和黔南的杨家私下来往?”

    柳何凝仓惶摇头,道:“没有!真的没有!”

    李泽见她如此,眼神更加阴狠,道:“没有!?就算你父亲没有主动联络他们……那杨昭之呢?朕怎么听说,杨昭之到现在,都还孤身一人……不肯娶妻!?难不成……还在惦记着你这个贱人?”

    柳何凝浑身一震,她颤抖着身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皇上,臣妾长居深宫,又怎么知道外面的事?他娶与不娶,都与臣妾无关。”

    李泽反而笑了起来:“与你无关?很好……等朕找到他们勾结的证据,决不会手下留情!”他一扬手:“来人,将贵妃好生看管,不允许她见任何人!将卓儿送去梅妃那里!”

    宫女们噤若寒蝉,急忙将门关了起来。

    柳何凝默默闭上眼,两行清泪流了下来,她知道,自己再怎么求情,皇帝李泽也不会有恻隐之心。

    他的眼中,只有权势,绝对的权势。

    想到这,她擦了擦眼泪,爬到床边,翻出了一个小瓷瓶。

    她定定看了看,泪眼朦胧中,露出一丝坚定来。

    李泽心烦意乱地走在路上,自从他登基以来,处处掣肘于齐王和杨家,起初,他娶了柳何凝,一方面是贪图她的美貌,另一方面,便是为了阻止齐王和杨家结盟……要知道这两家若是结盟,那边相当于掌握了本朝大约三分之二的兵马。

    李泽哪能容忍?于是他便棒打鸳鸯,将柳何凝纳入了宫中。

    但他总觉得,齐王对他是阳奉阴违,必然在背后有不少动作。

    他早就想动齐王,可齐王在朝中声望颇高,若是动了他,只怕引来众怒。

    李泽面色不愉,他沉思了一瞬,问道:“齐王世子的事,最近如何了?”

    一旁的小太监答道:“回皇上,世子自从和齐王闹翻之后,便搬了出去……如今,住在城中的一处街道院子里,自己经商。”

    李泽眯起眼,道:“还在经商?”

    他上次便让柳何凝以探望为由,去探了探柳何潇的口风,柳何凝的说法是,柳何潇确实和齐王府断干净了,怎么劝都不肯回去。

    起初,李泽还不信,又叫人跟了一段时间,探子前来回禀,说的都是世子又卖了多少吃食、办了多少会员卡、赚了多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