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谨歌闭上眼,“不行就算了,你走吧。”

    她语气又变得十分冷淡,甚至比一开始还要冷漠,棠忆眼睛都红了,她咬咬牙,“好。”

    反正顾谨歌就算是去了,也救不了萧玟和洛翡,大不了她带着顾谨歌远远地看一眼,满足顾谨歌的心愿。

    顾谨歌重新睁开眼,眸光水润,“谢谢你,棠棠。”

    棠忆心里最后那点儿后悔也没了,她扶着顾谨歌站起来,随后掐了个法决,房间里出现一个传送阵,片刻以后,一人一鬼消失在了原地。

    此时许家别墅后花园里,许陌谙正和楼岚并排站着,两人都没说话,只盯着面前的水幕看。

    那水面上浮现出的,是另一处的场景,里面的人,正是洛翡。

    许陌谙和楼岚的神色都不太好,片刻以后,许陌谙先沉不住气。

    “你不是说的万无一失吗,为什么她还是闯过了前四层。”

    她们一共设置了六层的高塔,用来绞杀洛翡,按理来说,依洛翡如今的实力,最多只能闯过前三层,在第四层就会魂飞魄散。

    可如今洛翡居然闯过了第四层,不过她的情况确实不太好,原本她就在墓里受了伤,现在又添了新伤,简直是肉眼可见的虚弱。

    楼岚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这法器是她几经辛苦才寻来的,又特意联合一些前辈做了加持,原本确实是万无一失…

    楼岚面色阴沉地看着水幕里的洛翡,她说不定就快要闯过第五层了,如果六层高塔都不能绞杀她,那就等她出来了,趁她最虚弱的时候,杀了她。

    想到这里,楼岚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萧玟,她的手脚被绑在一起,正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楼岚眉头微皱,“这个人,你准备怎么解决。”

    许陌谙抬头看了一眼,“我没想到药效这么大,都这么久了,她还没醒。”

    “我还有事要问她,等她醒了再说吧。”

    两人又将注意力放在洛翡身上,一时也没有注意周围的动静,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萧玟已经醒了。

    她被许陌谙封住了声音,说不出话来,只能挣扎蠕动着,手臂上的皮肤在地上磨蹭,红了一大片。

    还是楼岚先注意到了萧玟的动静,她只扫了一眼就重新低头看着水幕里的洛翡,“萧玟醒了。”

    许陌谙抬头看过去,看见萧玟狼狈的模样顿时笑出了声,“我都还没注意,你醒了。”

    她快步走过去,看着萧玟瞪大眼睛的模样,心里只觉得十分畅快,“你也有今天,萧玟。堂堂的萧家大小姐,却像一条可怜的流浪狗一样,在地上爬。”

    萧玟眼睛通红,里面充满了恨意,她恨不得能直接杀了许陌谙,可现在她受制于人,连自由都没有,更别说反抗了。

    “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我恨不得能亲手杀了你。可我还有些问题想要问你,所以一直将你的命留到现在。”

    许陌谙一边说着,一边用脚踩在萧玟的腰上,“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应该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

    萧玟眼里带着惊讶的神色,随后变成了浓浓的嘲讽,她的声音被封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自然也没办法回答许陌谙的问题。

    许陌谙看够了她狼狈的模样,才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啊,我忘了,你还不能说话。”

    这件事明明是她做的,她绝不可能忘记,萧玟心里也很清楚,她不过是想羞辱自己罢了。

    许陌谙解了她的法诀,脚尖踩了踩萧玟的腰,力气很重,萧玟痛得嘶了一声。

    “现在你老说话了,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萧玟怨恨地看着她,“我有什么可回答你的,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

    许陌谙脸色越发难看,她其实是不愿意再提起这件事情的,这件事是她心里永远的痛,每每回想起来,都觉得睡不着觉。

    在很多个失眠的夜晚,她都会回想起那张带着笑容的脸,那是她最美好的童年,却被萧玟给毁了。

    没有人知道,其实她和萧玟曾经是很好的朋友,虽然两家关系并不好,但她和萧玟却是很喜欢对方。

    那时候她们形影不离,她们一起学习法术,第一次学习召唤鬼魂的时候,她们召唤出来了一个女孩。

    许陌谙将她当成自己最好的朋友,这个女孩比她大了差不多十岁。她们一起度过了很美好的两年,可是后来,萧玟召来了其他的鬼魂…

    许陌谙想到这里,心里的杀意几乎控制不住,她踢了萧玟一脚,“我问你,你当初究竟为什么不肯救言衣?”

    当时,萧玟召来的其他鬼魂嫉妒言衣,竟设下阵法对付言衣,许陌谙被关在许家,无法前去帮忙,只能将自己的法器交给萧玟,拜托她救救言衣。

    可最后,萧玟却只将破裂的法器交给她,再也没提一句言衣,就算许陌谙再三追问,她也不说一句话。

    后来许陌谙得知,萧玟根本没去救言衣,她为了其他鬼魂,永远放弃了言衣。

    这些年来,许陌谙总是会做一个梦,她梦见言衣满脸血地看着她,冲她哭喊,质问她为什么不救自己。

    她一直没想通,萧玟怎么能狠下心来不救言衣。

    萧玟听见这话,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声音里充满了讽刺,“许陌谙啊许陌谙,我没想到,你竟然是为了这件事。”

    许陌谙脸色铁青,“你有什么资格来嘲笑我,如果不是你的话,言衣怎么会消失?”

    萧玟吐出一口血,她现在没有反抗的能力,许陌谙下手又重,几脚就踢得她直流鲜血。

    可即使是这样,她却还是在笑,满脸的嘲讽。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言衣消失了?”

    许陌谙脸色剧变,她蹲了下来,伸出手死死地掐住萧玟的下巴,眼里满是急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言衣到底在哪儿?”

    萧玟喘了一口粗气,她呸了一声,“我怕我说出真相,会让你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