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不由得轻声问道,“宝贝,你恨苏岚吗?”

    顾谨歌挽着景喻的手臂,两人一同往大门外走,“我不恨她,可我必须亲眼看着她受折磨。”

    以此来抚慰另一个伤痕累累的灵魂。

    景喻似懂非懂,却也聪明地没有再问,顾谨歌现在很少瞒着她,但凡是她不愿意讲的东西,景喻是怎么问也问不出来的。

    “怎么,你觉得我太心狠了?”顾谨歌扭头看了她一眼,面上好似随口一问,余光却一直注意着她的神色。

    景喻叹了一口气,“你知道的,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谨歌,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会无条件地帮你。”

    顾谨歌噗嗤一声笑了,虽然她早就猜到景喻会这样说,但心里难免还是有些紧张,此刻听见这些话,心里那块大石头才落下来。

    “那如果是我想甩了你呢?你也支持吗?”

    景喻瞥见她脸上的笑容,知道她只是开玩笑的,却还是哼了一声,“你休想。”

    顾谨歌抬头看着天空,温暖的阳光照耀在两个人身上,她从来没有感觉像现在这样幸福过。

    以前的她虽然锦衣玉食,父母也疼爱她,可是她早就知道自己活不久,对许多事情便从不在意,养成了淡漠凉薄的性格,抗拒着别人对自己好。

    现在她知道,爱一个人的感觉是幸福的,被爱也是幸福的,她将会拥有一具健康的身体,身边的这个人也会永远陪着她。

    未来可期。

    她要做的,就是努力完成任务,早日回到现实世界。

    要对付梁舫其实并不难,他现在最大的依靠就是梁家,如果梁家破产了,梁舫就会失去拥有的一切。

    顾谨歌早就布好了局,在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梁家的破产似乎在意料之外,又好像在意料之中,彼时大家已经忘记了梁舫吸毒的事情,猝然听说梁家破产,俱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梁家破产了,这是真的吗?”

    “我记得梁家以前多风光啊,怎么说破产就破产了?”

    “其实早就有风声传出来了。”

    苏岚被顾谨歌关在半山别墅里,手机电脑都被没收,她没有办法接触到外界,就连梁家破产的消息,也是通过监视她的那两个人知道的。

    她还记得顾谨歌说,要让梁舫跟她见面。

    苏岚心里惴惴不安,梁家破产以后,梁舫就像是任人揉捏的蚂蚁,顾谨歌又怎么可能放过他?

    果然,就在她知道消息的第二天,就有一队人绑了梁舫过来。

    苏岚乍一见他,竟然有些不敢认。

    梁舫当初是多么风光,意气风发,收拾的光鲜亮丽,身上穿着高定,手腕上戴着名表。

    哪像现在,头发散乱,双颊凹陷,简直像被抽干了生机,只剩下一层皮,包裹着里面的骨头。

    梁舫一见了她,情绪尤其激动,只是他的两条胳膊被两个身强体壮的保镖禁锢着,这才没有扑过去撕打苏岚。

    苏岚吓得尖叫了一声,顾谨歌是真想让她死,把这样的梁舫放进来,是真想要梁舫活生生撕了她吗?

    “苏小姐,以后你就和梁先生一起生活在这里,希望你们好好相处。”

    “顾总说了,她希望下次过来的时候,能看见你们都在。”

    苏岚崩溃了,顾谨歌这话,是要让她和梁舫互相残杀吗?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是明星,我失踪了那么久,我的粉丝…”

    这段时间一直监视苏岚的那个女人摇了摇头,“苏小姐,你真是糊涂了,你忘了吗?你给梁先生下药是犯法的,你是为罪潜逃了。”

    “一旦你出现在公众面前,大家只会报警,让你进监狱。”

    苏岚倒希望自己能进监狱,总比呆在这个地方好,她不想和梁舫呆在一起。

    那人看出了她的想法,便又说道,“只是你在给梁先生下毒的过程中,自己也没忍住诱惑,染上了毒瘾,进监狱之前,是要先戒毒的。”

    “戒毒的过程可是很痛苦的,你能忍受的住吗?”

    苏岚身体发抖,她想起自己每次毒瘾发作时,痛苦到恨不得自杀的感觉,又失去了勇气。

    呆在这个地方,至少顾谨歌会一直给她提供毒品,况且梁舫现在瘦弱不堪,她未必没有胜算。

    见苏岚不说话,那女人笑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嘲讽。

    顾总说的果然没错,像苏岚这样的人,自私又胆小,是不会有勇气逃出去的。

    看,她现在不就已经接受现实了。

    隔了两周,顾谨歌去别处看过他们一次,依旧是景喻陪她一起去的。

    梁舫的身体状态越发不好,他的毒瘾一直没有戒掉,每次发作时,顾谨歌都会让人给他打针,如今越发显得瘦弱,手臂上的皮肤甚至开始溃烂。

    苏岚也比从前虚弱多了,她现在神经敏感,听不得一点儿声音,因为这段时间以来,梁舫尝试过无数次想要杀掉她,都被她躲了过去。

    顾谨歌神色淡漠地看了半晌,伸手握住景喻的手,“走吧。”

    自此以后,顾谨歌再也没去过那里,在某一天听见梁舫的死讯时,她也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