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顾谨歌抚了抚衣袖,“你先回去吧。”

    落落睁大眼睛, 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君上!”

    顾谨歌眼神冷淡地扫了她一眼, 落落身体一抖,终于想起了她平时的冷漠。

    或许是因为顾谨歌昏迷之前的一段时间还算宠她,虽然这种宠也只是比别人更多了几分耐心, 实际上同她相处时,顾谨歌大多数时候是不理她的。

    正是因为顾谨歌不理她,也不在乎她做什么, 她才越来越放肆,竟然真的想爬到顾谨歌头上。

    这会儿她总算想起了顾谨歌的冷漠残忍,生怕自己也落得和其他人一样的下场,连忙听话地站了起来。

    “那君上好好休息,落落告退。”

    顾谨歌掀开被子,“等一下。”

    落落的眼睛里又充满了希望,下一秒,她就听见顾谨歌轻声说道,“伺候我穿衣。”

    “哦。”原来只是想让她伺候穿衣,她还以为君上改变想法了呢。

    这样的事,落落以前没少做,很快替顾谨歌穿好衣服,只是在束腰带时,她倚靠在顾谨歌怀里,目光娇羞,“君上,妾身舍不得您。”

    顾谨歌微微垂眸看着她,不为所动,“穿好了就出去吧。”

    落落在她肩膀处娇嗔地拍了一下,随后扭着腰出去了。

    顾谨歌抬起手,轻轻嗅了嗅,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自己身上好像有一股香味,是落落身上的味道。

    只是刚才靠近了一下而已,应该不至于吧?

    顾谨歌不确定地想到,随手推开门,守在门边的姜弗立马行了个礼,“君上。”

    “人呢?”

    “在擒光殿。”

    擒光殿是原主平时议事的地方,顾谨歌已经完全接收了原主的记忆,自然也知道在什么地方。

    她才走到大殿门口,就见一个人背对着她跪在地上,看身形是个女人,头发披散着,衣服也有些破烂,脚上连鞋都没穿。

    “抓她时,她挣扎得厉害,几次想要逃跑,属下们一抓住她,就赶紧回来复命了。”

    怪不得是这副形象。

    顾谨歌走到那人面前,“抬起头让我看看。”

    那人依旧跪着,没有动,顾谨歌想,恐怕她也不是真的愿意跪着,多半是抓她的人用了什么方法。

    想到这里,顾谨歌蹲了下来,身边的人连忙唤道,“尊上!”

    顾谨歌没管,这个角度看得更清楚些,她总觉得这人有些面熟,不会吧…

    想到这里,她伸手撩开了那人散乱的头发,手指顺着脸颊往下,轻轻勾住她的下巴,往上一抬。

    这个动作本来略显轻浮,只因为顾谨歌的表情冷漠严肃,使得她看上去更像是下一秒就要掐断这人的脖子。

    跪着的那个人身体发软,尽管她再不想,还是顺着顾谨歌的力气抬起了头。

    看清这个人的脸以后,顾谨歌忍不住笑了一声,手指勾着面前人的下巴,轻轻摩挲了一下。

    “你怎么弄得这么惨?”

    眼前这个可怜兮兮的女人,可不就是她往日里威风凛凛,嚣张高傲的女朋友么。

    听见她这样说,面前的女人眼里满是愤恨。她这么惨,究竟是拜谁所赐,这人心里没有数吗?

    “你叫什么名字?”顾谨歌用手捧着她的脸,大拇指在她眼下抚了两下。

    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脸上都是脏兮兮的。

    女人嗤笑了一声,“我叫什么名字重要吗?难不成我连得到你赐名的资格都没有?”

    这可真是冤枉顾谨歌了,她不太懂这里的规矩,将脑海中的记忆翻了一遍才明白过来,原来主人都是要给炉鼎取名字的。

    “我尊重你的意思,如果你喜欢你以前那个名字,那就不改了。”

    顾谨歌眉眼温柔,触碰她时简直像是对待珍宝一般。

    女人看着她,在心里冷笑,说什么尊重,装的这样情深,还不是看上了她的体质。

    否则她也不会费尽心思,将自己抓到这里来。

    她叫什么都无所谓,反正以前的名字也充满了侮辱的意味,又有谁会在乎一个炉鼎的感受呢?

    顾谨歌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心里有了诸多猜测,“既然你不说话,我就当你不喜欢以前的名字了,那我重新给你取一个吧。”

    她顺口说道,“你就叫喻…”

    她本来想说喻洛景,可想到这人现在没有记忆,性格也和之前不甚相同,似乎有点儿别扭。

    “你就叫洛景。”

    那就省掉姓,光要后面两个字好了,叫的时候也有一股亲昵感。

    “洛景。”

    洛景没有反应,对她来说,叫什么都一样。

    顾谨歌摸了摸她的头发,“我带你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