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洛景躺在她身边,呼吸几不可闻,身体更是僵硬无比,比傀儡还要像傀儡。

    气氛安静了一会儿,顾谨歌微微支起身子,看着洛景,“你好像很紧张。”

    洛景当然紧张了,这是她第一次和别人一起睡,更何况这个人还是顾谨歌,她生怕自己哪里不好,惹得顾谨歌不高兴。

    洛景睁开眼,就见顾谨歌直直地看着她,她偷偷拽了拽被子,将自己的下半张脸遮住,“师尊倒是很习惯。”

    也是,顾谨歌从前有那么多侍妾,想来她早就习惯身边有人了,或者应该说,她不习惯的是身边没人。

    洛景心里顿时又像喝了几壶醋一样,酸溜溜的。待在顾谨歌身边,她没有一天是不酸的。

    因为不论走到哪里,都总是能撞见顾谨歌的相好,她甚至都怀疑过,顾谨歌就是故意来这些地方的。

    难不成是因为,她遣散了坞迎山的那些侍妾以后,没有人陪在她身边,所以她寂寞难耐?

    洛景一想,便想的有些多,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顾谨歌一看就知道,她八成又脑补了些什么。

    说起来,这个世界喻洛景,同其他世界比起来,最大的相似之处,就是同样厉害的脑补能力了。

    如果放任她胡思乱想下去,还不知道她要在脑海里给自己扣多少顶黑锅。

    顾谨歌冲洛景伸出手,替她撩开脸颊边的碎发,她微微叹了一口气,“洛景,你在害怕什么?”

    胡思乱想是源于她内心的不安,可顾谨歌现在还身边只有她一个人,她所有的纵容宠溺也都给了洛景。

    洛景为什么不愿意尝试着相信她?

    洛景闻言,将盖在脸上的被子往下拽了一些,她凝视着顾谨歌的容颜,一时没有说话。

    她害怕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因为她同顾谨歌之间的距离太大,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顾谨歌给的。

    顾谨歌能给她,当然也能轻易收回去,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她又该怎么办?

    洛景只能缠着顾谨歌,在顾谨歌忍受的范围内使小性子,一旦顾谨歌表现的有些不悦,她就再也不敢放肆。

    顾谨歌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放在洛景的头上,“阿景,我之前说想和你结为道侣,是真的。”

    这句话说完,她顿了顿,声音越发温柔,“你说想拜我为师,我也依你,我在等。”

    洛景忍不住红了眼眶,手指紧紧地拽着被子,“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

    “你不相信自己的魅力吗?”

    顾谨歌用手肘撑着身体,俯身凑近洛景,同她额头相抵,“我喜欢的是你的灵魂,无关你的身份。”

    “你在意的那些曾经,都不是我的本意。”

    “顾谨歌只喜欢过你一个人。”

    大概是从前喻洛景追她追得太辛苦了,所以才会有这一个世界,让顾谨歌也体验一下追人的艰辛。

    顾谨歌靠的太近了,洛景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独特的幽香,像一双勾人的手,紧紧控制着她的呼吸,心跳。

    “是我不配…”

    顾谨歌用手指堵住洛景的唇,两人呼吸交缠,说话时的声音很轻,像情人间的耳鬓厮磨。

    “能配得上我的,只有你一个人。”

    她只喜欢过喻洛景一个人,也只会有这个人。

    洛景想要说些什么,可顾谨歌的手指还放在她的唇瓣上,她舍不得破坏这一刻的气氛。

    片刻以后,还是顾谨歌先松开了手,“所以你不用担心,以后我身边也只会有你一个人。”

    洛景脸颊很红,她觉得自己往日的那些小心思已经被顾谨歌看透了,可顾谨歌不仅没有嫌她烦,反而还许下了承诺。

    “可是我实力低微,不知道能陪伴师尊多久。”

    顾谨歌笑了一声,躺了下来,“我会想办法改变你的体质,洛景,终有一天,你会自信而强大地站在我身边。”

    洛景脑海里浮现出了那样的画面,她也能名正言顺的站在顾谨歌身边吗?

    想着想着,她慢慢睡着了。

    顾谨歌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她用手抵着自己的心口,脸色越发难看。

    这次病发出乎她的意料,带来的影响也比她想的大多了。

    她的实力好像被压制了,她现在只有鼎盛时期二分之一的实力。

    虽说实力压制只是暂时的,就算只有二分之一,也远超大多数人,可顾谨歌心里却还是有些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每年的这个时候,是雪域最热闹的时刻,因为女皇的生辰就快到了。

    因为不是整岁的大日子,并没有邀请外界修真者,但在雪域内,却也是一件值得庆祝大事。

    顾谨歌和洛景坐在客栈,大家几乎都在讨论这件事。

    “今年女皇也会在城楼接受众人的祝福吧?”

    “每年也只有这个时候能见到女皇了。”

    顾谨歌若有所思,她想要的这个东西,只有女皇才有,这次女皇生辰,大概就是最好的机会。

    洛景虽说答应了顾谨歌,不再胡乱吃醋,可听见女皇时,仍然不太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