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尹,你活到头了。”寻皆允阴恻恻地讲,“不要以为我没看出你是个什么东西。”

    “若不是我想让你们看出”崔尹朗声大笑,眼角笑出一滴眼泪,“对,做人真无聊,我活够了。”

    那么多年,她都毫无破绽。

    话锋一转,他瞥向秦思思:“思思我实在喜欢得很呢,寻皆允。”

    室内倏然蓝光大震,寻皆允抽出软剑,眼瞧一道剑波既要挥出来。

    “你、们、给、我、住、手!!!”

    秦思思叉着腰,龇牙咧嘴,一字一顿地吼道。

    那道剑波生生刹住。

    寻皆允和崔尹看向秦思思。

    彻底恼火地秦思思手臂一抬,往外一指,咬牙道:“要打去外面打。”

    “”

    “”

    崔尹还在刺激寻皆允:“我就知道,你非等闲,装废物可真够累的啊。”

    是对他的嗤之以鼻,明明有强大的力量,却装弱者,这是对弱者的一种傲慢。

    完犊子,崔尹这个人有什么毛病啊!

    秦思思脚一跺,捡起脚边四散的柑橘,朝二人不停扔了过去。

    “出去!出去啊!”

    “我的家都给你们俩拆了呜呜!”

    “啪叽”一下,月白袍上染上澄黄的柑橘汁水。

    崔尹神色一僵,脸一下变得很难看。

    旋即,她折扇捂鼻,冷哼着转身离去了。

    临走到门边时,美目流转,剜了一眼秦思思。

    “坏丫头!不知我最讨厌柑橘么?”

    对不起您嘞她为毛要知道哇?!

    和她很熟么?!

    秦思思一脸莫名其妙。

    崔尹走后。

    被搞得乱七八糟的闺房一片静寂。

    寻皆允浓密的睫羽轻颤,眸色幽幽地盯着秦思思红润的唇瓣。

    良久,他将软剑甩到地上,跨过地上东倒西歪的桌椅,径自走向秦思思。

    十步开外,愈走愈近,秦思思不自觉往后退。

    逼到妆台,退无可退。

    少女柔顺黑亮的乌发未挽,披在肩头,愈发显得一张脸巴掌小。葡萄仁一般的瞳孔微动,充满对他的惊惧,宛如一头惊惶无措的小鹿。

    白皙的脸上,嫩红柔软的唇瓣轻颤,寻皆允觉得格外刺眼。

    他扯唇冷笑了声,伸出大拇指蹭上她的唇瓣,恶狠狠地来回擦拭。

    “你好大的能耐啊,堂堂户部尚书给你涂唇抹红。”

    “你对我总是战战兢兢,绞尽脑汁对付我,对我如此戒备。”

    “别人便一点防备心都没有是么。”

    秦思思的唇畔生疼,眼角冒出泪雾,她歪头一躲。

    混蛋啊!混蛋啊!又发什么神经啊!

    秦思思心里更多的是被误解的委屈,不知为何胸口堵得发慌。

    “啊!屋子里这是这么了?”

    “小姐?!”

    小红小绿尽了大大的礼数,送内官送出相府送上马车,终于回来了。

    寻皆允寒沉的眼风扫去,仿佛淬了冰碴。

    小红小绿从未见过这般的二公子,吓得脚步一滞。

    “滚出去。”

    秦思思见他眼底蕴着的冷寒杀意,踮起脚,伸出手臂环住少年的脖颈。

    脸往他怀里躲了半分,乌黑的发丝毫不自知蹭着少年的脖颈。

    她故作羞赧道:“小红小绿,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