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口型:梦境迷障。

    秦思思朝他点了点头,寻皆允朝她挪近,蓦然牵着她的手,唇角一张一合:牵着我,别走丢了。

    秦思思看向雨幕外,再次发现不是御街之上,而是一条普通的街道。

    雨幕里传来困兽咆哮,行来刀劳鬼。

    她欲往前走走,发现脚步也不能动,或许……再次进入了寻阔的梦里,他们都再次被困在了梦里,以旁观者的角度看梦境重现,就好像看电影。

    果不其然,和原书一样的情景。

    一素白裙裾的女子翩跹而上,海藻般的微蜷长发随风舞动,抽出蓝虹软剑与刀劳鬼缠斗在一起,一招一式,飒爽而凌利。

    很快解决了刀劳鬼,喷着热血的头颅落入雨幕里,湿透的白衣女子头也不回地往最角落的云吞摊位后跑去。

    “书生呀,你没事吧?”

    摊位后,躲着一位书生。

    他扶着摊位心有余悸地站起来,腿微微发颤,轻轻扫视湿透的姑娘一眼,清咳着飞快转过视线。

    书生扯下背后的箱笼,头顶的白布做的小书棚随着他的动作不停抖动。

    他取出自己带的随身外衫,还有一块折叠平整的干净手帕,侧着头不看她,伸直手臂一同递给她:“姑娘披上,也擦擦身上的雨水。”

    女子歪着头不明所以,只觉得眼前的书生古板而矜持,举止怪有趣的。

    书生始终侧着头不看她:“谢谢姑娘。”

    她笑着,落落大方地接过:“不用谢,我是降妖师,降妖除魔是我分内之事。”

    书生顿了顿:“姑娘可有落脚处?”

    “没有呢。”女子不紧不慢擦着脸上的雨水。

    “姑娘……若不介意,同我回府换套干净衣裳吧。”又补充了句,“小心着凉生病。”

    话罢,心中紧张,书生觉得自己有些唐突地闭紧唇。

    女子歪头,愣了半晌。

    “好呀。”

    书生从箱笼旁抽出伞,撑开伞举在姑娘头顶,雨夜湿滑,他匆匆带路。

    将将走进交州刺史府,一灯如豆,门口站在一个掌灯的书童。

    “大人,你可是洛阳新调度过来的交州刺史寻阔?”

    寻阔将女子领进刺史府大门,合伞甩着雨滴,随口答:“正是,先带我去寝居,叫一桶热水,准备一套干净的女子衣裳。”

    书童合上门连连应是。

    到了寝居。

    寻阔:“姑娘……叫什么?”

    “孟笙歌。”

    “孟姑娘,先去洗个澡吧。”

    孟笙歌问:“你呢?”

    “寻阔。”

    话罢,让女子进入寝居,自己安安静静守在门外。

    孟笙歌倒也不拘泥小节:“寻先生,这是你的住处,没有在外面吹风的道理。”

    寻阔一口回绝:“不必。”

    孟笙歌不再多言。

    孟笙歌洗完澡,带着潮湿雾气推开门。

    “寻先生,进来罢。”

    寻阔余光间瞥见女子手臂上的细小划痕,不由惋惜:“孟姑娘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

    孟笙歌微顿,笑道:“这是我心之所往。”

    “姑娘有侠义。”

    她似懂非懂:“何为侠义?”

    “拔刀相助,侠肝义胆,一颗赤诚热忱之心。”

    “喔……”

    聊罢两句,孟笙歌撑腮于桌前,脑袋一点一点,海藻般浓密的卷起长发随之倾泻。她昏昏欲睡。

    寻阔一贯沉静的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站起来走近她,原地踱了两步,缩回欲抱起她的双臂,叫来婢女,将圆桌上的女子扶上床。

    画面如电影镜头般转换。

    刺史府的书房之内,从窗户里跳进来一个白衣女子,窗外枫叶红遍,秋意正浓,素白裙裾轻漾。

    “寻先生,我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