讯镜中的男人努力平复下心头的怒气,眼神阴冷。

    “那家伙的骨钉修复好了么?”

    “断了大半,现在已经修复了三成,再有月余便可恢复如初,必定不会影响兄长的计划。”

    魏延忙不迭地回道,

    “医师说,因为有圣心莲子护体,内伤无碍。我看那小子就是个半吊子,那梵雷的威力不过二三成,全然比不得当年云……”

    说到这,他忽然意识到什么,骤然噤声,刚有些血色的面容瞬间惨白。

    不过好在,魏游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并未追责,即便那场试炼中云竹察觉到了什么,她也不可能有什么证据,更何况……

    “听闻她的弟子修为掉到了筑基初期?”

    “对!我细细让人探查过,这话是从每日给凌云峰送药的一个医修那里流传出来的,毕竟不会假。”

    一听这个,魏延的眼中总算是多了神采,他立刻兴奋起来。

    “一般人只会在丹田经脉受损的时候才会掉落修为,那小子肯定伤得极重,日后是否能恢复如初,怕是难于登天了。”

    这样的消息倒是让魏游心情好了不少

    “……这几日安分些。”

    不过此次比试也只是临时使的一个小绊子罢了

    ——秘境开启之日才是重头戏。

    ……

    于此同时,凌云峰。

    【——伸爪】

    云竹看着小徒弟伸过来的手,……好吧,这能怎么办?

    她无奈地弯下眉眼,下一秒屋内的夜明珠就亮了起来,隐隐散发出了柔和的暖光。接着,她把小徒弟的另一只手也包裹起来,微微动用些灵力,很快就有了热意。

    若是霍兰在此,大概又要说她溺爱徒弟,暴殄天物。

    化神的灵力有多精纯宝贵,她竟然拿来给徒弟暖手???

    江煜似乎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真的这么做,漆黑的眼睫怔忪着轻颤,明显的喜悦感犹如春水一般,在那双漂亮的猫瞳里晕开。

    他垂下眼眸,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或者说,那是师父将他的手单方面捧在掌心里面。

    比起自己那过于冰白的肤色,她是更加健康莹润的柔白,像是暖玉。

    不过与大多女修不同的是,云竹因为常年练剑,指腹处有着一点浅浅的薄茧,只有触碰的时候才会感知到。

    这样的触感让人莫名的安心。无论什么时候,她的手总是暖的。

    这样的动作再简单不过,然而江煜却是极为认真地注视着,像是要把每一个细节都刻在脑海里面。

    只不过,平日里长袖太过宽大不曾发现,原来师父的手要比他小得多,每一寸骨节都带着那种女性特有的纤细美感。

    事实上,云竹长得很好看,只是整个紫/阳宗的人,或者说是整个初灵界,绝大多数人都下意识忽略了她的性别。

    云竹这个名字在元婴之前,总是与烬生尊者的弟子挂钩,化神之后,她便是凌云峰的尊者大人。

    修真者就是这样,当实力强大到一种地步之后,就会盖过外貌。

    但是,江煜看到的就只有,她本身。

    所以这时候,少年就看见师父怎么也包不住,只好时常变换着角度,去暖到自己手上每一寸冰凉的肌肤。

    这样的感觉很微妙。

    就好像一直以来无所不能的师父,突然就变得笨拙可爱起来。

    【可爱……】

    这个形容词出现在脑海中的一刹那,江煜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戳到了他的心脏。

    “好些了吗?”

    云竹努力地想要把两只小徒弟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然后让每一寸热度都传递过去。

    虽然短暂的半年多时间比起她千年的过往不值一提,但人总是不希望孤独的。

    某种意义上,江煜对于她而言,不再仅仅只是一个通往回家之路的简单任务。

    云竹是真的在用她能给的所有去培养这个亲传弟子,或者说,她是希望自己离开这个世界之后,江煜自己一个人也能够过得很好。

    这样亲昵过分的动作她做得极为自然和认真,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妥之处。

    “……嗯?”

    只不过等了半天没有回复,她一抬头,下一瞬就撞进了江煜灼热的目光中。那漂亮的猫瞳中像是藏着什么压抑而黑暗的秘密,但细看之下却又只是……

    ——倒映出了她的影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少年的面容忽然拥有了这般极具攻击性的魅力。

    很难解释地,云竹的心脏突然急促地收缩了一瞬。不知不觉中,他们竟然已经靠得如此之近。近到她几乎可以看清那双美丽的眼瞳中,自己怔忪的神色。

    云竹下意识要退后一点,不过在这之前,江煜忽然将她的手包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