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峰主大人黑着一张脸,大跨步地走到过去坐到云竹对面,沉声问她:“怎么回事?”

    “抓了只笨笨的小狐狸。道行很浅,不过化形术不错,能在丽水城无数修士的眼皮子底下呆这么久,倒是有点儿意思。”

    云竹倒了一杯酒,轻轻推给他,

    “这酒是诱饵,很香。”

    越淮看了一眼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狐妖,细细感知之下才察觉到了极浅的一点妖气,确实特别。

    不知为何,他此刻突然就松了一口气,但是思及刚才自己过度的反应,又感到了一点难看。于是下意识端着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咳……咳咳咳……”

    香倒是香,不过就是太烈了。对于严格遵守峰规的乖乖少年来说,更是不能承受之烈。

    越淮呛得狠,一小杯酒咳出了大半,整张脸呛得通红。

    “啧,没出息。”

    云竹怜悯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悠悠饮下。虽然舌尖感觉不到味道,不过那烈酒上头的感觉还是有的。

    这让云竹想到了从前,她给她家老头子打酒的时候。

    家的味道……

    不过这样脆弱的感觉仅仅存在了极为短暂的一瞬。云竹转过头,折扇一展,轻轻挑起了那狐女的下巴,仔细端详了几秒。

    眼眸狭长魅惑,黑睫带泪,妖娆美艳中带了几分脆弱,像是被暴雨打残了的艳烈玫瑰。

    片刻后,风流的小公子勾起了唇角,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安静地盯着她,在摇曳的灯火中折出迷离的光,“唔,真是漂亮的一张小脸。”

    她问,

    “有名字吗?”

    “奴……奴家名叫奉卿。”

    狐女的声音听起来娇娇怯怯的,与那般风情万种的面容全然不符。

    “咳……咳咳云竹!”

    越淮再次被呛住,他睁大了眼,连忙拉开少女捏着折扇的手。

    “你……你不会是喜……”

    【喜欢女子……】

    这四个字在少年口中绕了一圈又生生吞了回去,不过下一秒,这几个字就被对方轻轻松松地挑明了。

    “喜欢女子?”

    云竹挣脱了他的手,展开折扇晃了晃,然后摇摇头,“不。”

    “对,我就说……”

    然而越淮的心还没放下来,就听见了她的下一句

    “——我只是喜欢好看的。”

    少女说着,又低头打量了一下努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小狐妖,眼眸中露出几分难以克制的兴奋。

    “耳朵呢,露出来我看看。”

    笑容逐渐变态jpg.

    小狐妖:”……?!!”

    越淮:”……???”

    【总觉得……】

    ——他好像发现了小伙伴某种见不得人的癖好。

    “你给我适可而止啊小混蛋!”

    砰!

    未来的峰主大人终于忍无可忍地给了小伙伴一个暴栗。

    “你知道我为了跟你出来多么不容易吗?!”

    “嘶……”

    云竹揉揉脑袋,毫无诚意地拱拱手,敷衍道,

    “是是……越淮大人。小的知错。”

    后者冷哼一声,很是大度地不再计较,他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狐妖,重新坐回到位置上。

    “这狐妖若是害人,便打回原形除去便是,若是不曾伤人,那便教训一顿,放了吧。”

    “奴……奴家不曾害人的!”

    奉卿立刻摇头,由于动作太大,饱满的□□也跟着晃了晃。越淮立刻背过了视线,不过他旁边的云竹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啧,身材真好。”

    不过下一秒

    少女的指骨轻轻叩了叩桌面,漫不经心的语气中就带上了锐利的锋芒“那么吸食生气…也不算害人么?”

    “……”

    奉卿霎时脸色惨白。

    “不过好奇怪啊……”

    云竹摸了摸女人美丽的脸庞,触手柔软而温暖,并不带有任何用妖力刻意雕琢的痕迹。

    对于妖族来说,只有血脉越是尊贵的妖,化形之后的容貌才会越美。其他血脉低贱的妖即便再用任何方法修饰,也会留下痕迹。

    奉卿身上的矛盾之处就在这里。

    正在云竹思考之际,下面传来了吵闹的喧哗声。

    她抬眸看向越淮,后者立刻心领神会地将窗户打开一线,垂眸从缝隙中望下去。

    “来了十几个修士。”

    触及到熟悉的标识,越淮皱起眉,然后转过来看向云竹,面色不善,“——是归元宗的人。”

    归元宗是几大宗门之中的万年老二,认真论来,除了□□宗多了凌云峰这一个外挂之外,在其他方面而言,两者实际上并不分上下。

    因此,私下里,两门弟子互相看不顺眼也是常事。

    不过云竹还没有什么反应,跪在地上的小狐妖立刻就开始疯狂发抖,一把死死抱住她的小腿,“救救我,请大人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