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所谓地移开了视线。

    ——可霍兰也从来不说捕风捉影的事情。

    “……我知道了。”

    如果这事是别人说的,云竹定然要打他个满地找牙。问题是,越淮所见,而霍兰的推测逻辑挑不出任何问题。当然最重要的还是

    她好像也看到过……

    在梦里。

    只是云竹不知道该怎样形容那个模糊至极的梦,或者准确地说,是那双模糊的眼睛。

    不详而瑰丽,冰冷而温柔。

    就像是在血液中开出的桃花。

    【可是……如果不是梦呢?】

    所有的思绪在这个怀疑升起的瞬间,便戛然而止。

    “我还有事,先回凌云峰了。”

    云竹匆匆说完,便转身消失在了原地。

    ——凌云峰依旧是老样子。

    木宅,竹林,桃树。

    紫/阳宗的每一座灵峰中少说也有上千弟子,唯有凌云峰,世世代代只有两人。

    师父还没回来,云竹匆匆跑回来,打开大门的瞬间才惊觉这里,静得可怕。不过,这样的念头只在心中闪过一瞬,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弄清楚师父反常的原因。

    修士一旦产生心魔,若不及时消除斩破,一旦到了某种极端的程度,便会堕魔。正道的修士一旦堕魔,实力会有一个可怕的增幅,而同时也会使其神智受损,性情大变,最后堕落为最卑贱的无脑魔物。

    曾经有一位元婴修士因恨堕魔,最后屠戮了无数威望极高的仙界望族,被牵连普通修士更是不计其数,甚至可媲美一次万兽狂潮。

    因此,修真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那便是对于堕魔的修士唯有斩杀一途。

    只是,史上从未有过化神堕魔的前例,若是此事为真的话……

    那么一旦师父被确认堕魔的瞬间,所有修士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地斩杀他。

    可是……

    云竹回忆了无数遍最近师父的举动,除了虐杀了魏承志之外,好像便再无任何出格的事情了。

    印象中的师父……总是喜欢站在那棵桃树下,温柔而无言。除了初次见面的失态之外,他像是对什么都不关心,对什么都不在意。

    若不是凌云峰的祖训要求每一代尊者都必须找到一个雷灵根的亲传弟子,并且悉心培养。云竹都要以为他立刻就要羽化成仙了。

    这样的人,怎么会有心魔呢?

    甚至一周前,师父还让她带烧鸡回来呢!

    【——所以怎么可能会堕魔嘛!】

    思及至此,纠结到爆炸少女狠狠揉了揉乱糟糟的额发,重新开始思索

    产生心魔的前提,是执念。

    只要先弄清楚师父的执念是什么,然后想办法化解掉就好了。

    ——虽然很天真,但逻辑链至少可行。

    以及,既然要找秘密,自然得去秘密的地方。

    于是深思熟虑半个时辰后,云竹转而跑向了凌云峰地底。

    她要去寻静室。

    ——那个只有历代尊者才能够进去的地方。

    小时候,云竹误闯过一次,差点被防御结界重创的时候,被师父救下。于是自那以后,静室就被封锁了。

    而她现在伫立的地方,表面上看就仅仅只是一片空地。

    所以……问题来了

    被化神尊者封锁住的静室,她一个筑基小弟子要怎么样打开?

    “emmm……”

    云竹双手环胸,冥思苦想。

    虽然作为雷灵根的剑修,她对阵眼极其敏感,但并不包括……用纯粹的化神灵力设下的封锁结界。

    【——失策了。】

    “……等等!”

    云竹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然后从储物袋里面掏出一颗银蓝剔透的珠子。‘——那是雷光珠

    重要的是,里面储存的有师父的灵力!

    好的,蓝瓶就位,她可以用魔法打败魔法了!

    云竹咬破了指尖,在琉璃般散发着幽幽光芒的珠子上画下复杂的符文,接着,她后退一步,双手迅速结印,淡淡的幽蓝色从指间猝然亮起。

    “现——!”

    与此同时,雷光珠的周围猛地炸裂开无数密集的电弧,煌煌的蓝焰一瞬间将四周游动的雾霭渲染成了冷冽的幽蓝色。

    在这大片炫目的光亮中,最中心的地方,缓缓显现出一座简陋的小木屋来。

    云竹顿时心中一喜,刚踏出一步,就发觉脚下好想踩到了什么东西。

    “诶?”

    她低下头,仔细瞧了瞧,

    “好像……是个牌?”

    云竹直觉这个东西不简单,于是她赶紧蹲下去将埋在土地的东西挖了出来。不过在弄干净外面大片的泥土之后,她才发现这好像是……

    “——一块玉佩?”

    【不过看起来很劣质啊……】

    虽然她不太懂玉,但是这种充满杂质的玉佩定然好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