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宜安用手绢捧着三条已经一动不动的毛毛虫。

    三条幼虫虽然颜色各异,看起来一动不动地微微蜷缩着,但那小小的刚毛仍然跟炸毛一样倒立着,给苏明月看得浑身寒毛倒立。

    李宜安闻声回头,看着吓得脸都白了的苏明月,她也怕啊,心里忽然泛起一股心疼。

    将毛毛虫立马放回去,拍了拍手,一脸担心地看着苏明月。

    苏明月瞪着李宜安,又瞧了瞧他手里干净了没,最后瞧了瞧李宜安背后的手绢,脸被气得煞红煞白。

    最后咳嗽了声,小声横道:“我可不是怕。”

    手里捏着小圆球,死哑女,臭哑女,敢吓她!

    李宜安见她又气又恼偏偏还逞强的模样,心情忽然就好了些,不由失笑,一脸你说什么都对的表情。

    他不知不觉间对她的温柔宠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李宜安让苏明月走远些。他要利用这些毛毛虫去逼供,要比李宜修更快地帮到她。

    只有这样,他才会放心。

    李宜安又看了眼苏明月,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苏明月喜欢李宜修的。

    李宜修心思太深,他靠近苏明月,没那么简单。

    苏明月不明所以,又看了眼屋内。

    屋内春桃听见门口的尖叫声,早就安静了下来,恐惧地看着门口。

    “把她放了。”苏明月思虑过后,沉声道。

    放了?李宜安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皱眉看着苏明月。

    苏明月对上那双充满疑惑的桃花眼,点了点头,“放了。”

    李宜安好不容易好了点的脸色又臭得跟块石头似的。

    苏明月见李宜安不动作,想要解释,可一看到李宜安冷硬的面孔,她为什么要跟哑女解释?

    哑女做这种事都不跟她通报一声,分明就是哑女的错。

    苏明月干脆又叫了声,可李宜安赌气似的,一动不动。

    苏明月见哑女明显不愿意动,再这么僵持下去,苏蓁儿他们找春桃找到这边就不好了。

    干脆自导自演,假装路过窗外,“春桃?”

    匆匆打开门,“你怎么在这里?”

    苏明月一副意外的样子,帮春桃拿开嘴里的布帛。

    “大小姐,救我,快救我。”春桃眼泪直打转地道。

    “好,你别急。”

    门外,李宜安听见两人的对话声,简直怒发冲冠,黑着脸等着苏明月出来。

    苏明月把春桃放了,他要怎么帮她?最重要的是,她为什么要把春桃放了?她难道不知道春桃和苏蓁儿就是这次害她的人吗?

    蠢货!

    苏明月一边帮春桃解开绳子,一边多问了句春桃,“你怎么在这儿?”

    “我不知道,我被人打晕了,再醒过来就到这儿了。”

    “哦!”苏明月松了一口气,幸好春桃不知道绑她的人是谁。

    春桃突然被绑,可能吓怕了,给苏明月道了好几个谢谢。

    出门遇到李宜安也不觉得他有多可怕了,逃也似的想远离这个地方。

    苏明月将绑春桃的这些东西藏起来,走出来见李宜安不高兴,也尤为不喜,“哑女,你下次别这么做了。”

    没经过她的允许就擅作主张,不是给她添乱吗?

    李宜安回头,本来想问她为什么要放走春桃。如果她不知道是苏蓁儿害她,他可以大方地提醒她。

    可如今,苏明月一副不领情还责怪他的样子,他心中的火气陡地上窜起来,他真是多管闲事。

    李宜安愤愤离开,烦心烦意地在书院转了一圈。

    他站在一株柳树下,居然看到了一处水榭。

    四角飞亭下,设着飞来椅,从他这个角度看去,檐柱像垂在柳树的枝丫间。

    他莫名愣了会儿,怎么又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苏明月的还可以解释,其实并不是似曾相识,是因为他第一眼就喜欢她了。可他不可能还会一眼相中一个亭子吧?

    李宜安想起苏明月,连带着这似乎到处散发着温情脉脉的水榭也变得难看起来。

    李宜安拂过枝柳条,大步朝前走去。

    那整整一个下午,苏明月都没见到李宜安。

    傍晚放学时,苏明月在藏书馆等着李宜安,等着整个书院可以离开的人都几乎走完了,苏明月还没见到李宜安。

    苏明月回府,见到李宜安。

    李宜安早早就回来了,但他似乎十分厌她,见她回来就躲屋里。

    苏明月:“……”到底谁是小姐,为什么像她欠了她一样。

    苏明月想起自己在书院白等了半个时辰,本来担心的心情一下变得糟糕透了。

    她爱怎样爱怎样!

    兰舟见苏明月回来,上前迎接,“小姐,你回来了。”

    苏明月闷闷地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