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宜修和娄衡正准备潜入苏府。

    哪知才撬开后门,就见不远处走出两个人影。

    李宜修看了眼娄衡,示意先退。

    春桃替苏蓁儿开门,见门栓成了两截,可见苏蓁儿正在怒头上,直接推开了门,让苏蓁儿先出去。

    苏蓁儿站着后门外,看着阴暗的小巷,“人呢?”

    李宜修和娄衡翻进对面人家的院子内,躲在墙下。

    “我不知道啊。秦大宝,秦大宝?”春桃小声叫了声。

    “会不会走了?”春桃道。

    苏蓁儿愣了愣,走了?走了正好。

    “我们回去。”

    眼见苏蓁儿要进去了,秦大宝忙从背篓里爬出来,“我在这儿。”

    两人忽然间背篓里冒出一个人,苏蓁儿推了推春桃。

    春桃弱弱上前。

    “是老子,不是老子,你们还以为是谁?”秦大宝大骂道,摸黑去找自己立在墙边的拐杖。

    他一边摸一边想起之前的两人,小眼睛里放出贪婪的精光。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苏蓁儿听着秦大宝满嘴脏话,怒道。

    秦大宝不屑,“老子放干净?老子可没叫你喊那老虔婆管老子。你以为她能管到老子?”

    秦大宝摸到拐杖,好像找了依仗似的,瞬间耀武扬威起来,磕得拐杖撞着地面砰砰直响地靠近两人。

    苏蓁儿躲在春桃背后,不敢再开口。

    “钱带来了吗?”

    苏蓁儿闻言,嘟囔了一句,“我哪有那么多钱?”

    秦大宝隔三差五地就找她要钱去赌去嫖,真当她开钱庄的?

    “没钱你还有心思给那老虔婆钱,让她来管老子!”秦大宝大吼道。

    “你小声点。”苏蓁儿生怕被人听见。

    秦大宝见状,撑在拐杖上,扬了扬手。

    苏蓁儿哪有不明白,示意春桃。

    春桃拿出钱袋,放在秦大宝手心。

    秦大宝掂了掂,分量有些轻,“就这些?”

    苏蓁儿闭口不言,心中却恶心死了。

    秦大宝以为苏蓁儿是真没钱了,想起之前的事,又看了看那堵墙,计上心来,小声道:“你过来!”

    苏蓁儿示意春桃过去。

    “我要你过来。”秦大宝狠道。

    苏蓁儿握紧拳头,心里害怕极了,却还是忍着过去了。

    秦大宝一靠近,她就跳起来打。

    “你找死啊!”秦大宝毕竟没了双腿,哪经得起苏蓁儿又跳又打,用了好大的力才稳住自己。

    苏蓁儿也恨恨地看着他,“秦大宝,你别太过分。”

    “老子过分,老子现在成了废人,拜谁所赐!”

    苏蓁儿怕激怒秦大宝这丧心病狂的疯子,得不偿失,咬牙切齿道:“你还要做什么?”

    秦大宝招了招手,苏蓁儿抓着裙子,屈辱地凑过去。

    “苏府最近是不是接待了位安王?”秦大宝小声道。

    安王?

    苏蓁儿一愣,她出生上京,每年也都要回去的,自然是听过这上京第一纨绔的名头,一口否道:“没有。”

    “你别骗老子,老子刚刚听见了。苏府就是有个安王,你带我去见他,我有大事要告诉他。”秦大宝想着,他若是救了安王,岂不是后半辈子即使废了,也吃穿不愁。

    “我都说了没有,堂堂安王,怎么可能来我们这小地方?”苏蓁儿不禁吼道,虽然压低了声音,但还是比之前大了许多。

    “你小声点。”秦大宝忌惮地看了眼那堵墙,见毫无异样,以为人可能走了,才稍微放心,大胆道,“你甭瞒我,我刚刚亲耳听到,太子要……”

    “嗯。”

    秦大宝脑袋上忽然插了一把刀,鲜血从额头上留下来,倒在地上,吓得苏蓁儿和春桃失魂尖叫。

    “小姐?”春桃害怕地扯着苏蓁儿。

    苏蓁儿摸了摸脸上的凉意,清冷的月光下,又黑又红似的,像水却比水粘稠,“血?”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微声响,立马有人影从上面跳下来。

    苏蓁儿惶恐不安地望上去,高墙之上,立着一道人影。

    温文儒雅,玉树临风,还是那般俊朗,却仿佛由于夜色,蒙上一层暗色,让他整个人都好像是从黑夜里走出来的冷漠杀神。

    “我刚刚亲耳听到,太子要……”秦大宝临死前的话语响彻在耳边。

    李宜修落在苏蓁儿旁边,娄衡也拖着一个人回来了。那人腹部已被血染红,脸色苍白如月,毫无生气。

    “青、青、青莲?”苏蓁儿见状,颤抖地喊道。

    *

    青莲手里拿着今日捏的泥塑,书生小小的样子,仿佛刻进了她心里。

    她刚想从后门回去,看见后门处的三人,下意识地躲了起来。待看清楚了,才发现那是苏蓁儿和春桃,至于那个拄着拐杖的人,她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