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差不多凌晨六点多钟的时候,终于收到消息,已经有势力开始寻找班纳。

    “走吧,我们避开其余人的视线。”

    沈河站起来,仅仅带着贞德潜入到森林当中。

    原本守在这里的军方应该要禁止任何人进入,但是沈河注意到,只要递上去一些金条,就可以被放行,进入的人越多,递交的金条也就越多,差不多是在明目张胆的受贿。

    “来,我们把长袍披上。”

    沈河的手腕中突兀的出现了两件以黑色打底,用金丝绣着纹路的长袍,还附带兜帽,右胸口上的迦勒底徽章标志分外显眼。

    已经差不多该让迦勒底渐渐出现在世人眼中了,组织形象还是要慢慢建立起来的,统一的服饰还只是第一步,其他人都有。

    “总觉得,有些羞耻的样子。”贞德抿着嘴唇,有些不情愿的披上。

    “你是没有见过那些超级英雄的紧身衣啊,那种明显更羞耻好不好。”

    沈河对羞耻这个评价很不满,这个可是他从数十个设计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又舒适又有逼格,可束身可宽松,还不会影响到战斗。

    “好啦好啦。”贞德系好了长袍后推着沈河往前面走,“我刚刚‘看见’班纳被围起来了,我们还是快点过去吧。”

    班纳的确是被一群人围在中间,他在发现有人过来之后,第一反应是打算逃跑,但是身为一个物理学家,又怎么能在追踪上比得了这些刀口上生活的战斗人员。

    “你们最好不要用这种东西指着我。”班纳看着四周的指着他的枪口,“能杀我的人应该还没有出生,要是不小心走火了,你们就都要完蛋了。”

    这样的言论没有丝毫的作用,所有人还是都继续警惕的用枪口指着他。

    哪怕电视上的画面已经展现出这种武器的羸弱,但是火枪依旧比更加羸弱的人类强大太多了,握紧武器纯粹是面对怪物时寻找安全感的下意识行为。

    “班纳博士。”有一些清楚班纳身份的人开口了,“只要你不反抗的跟我们走,我想我们能够帮助你,提供资金,器材,人员,你想要的一切。”

    “我想要的一切?”

    班纳从地上站起来,仅仅是这样的动作就让所有人都往后退了几步。

    “我现在最想要的,就是结束掉我这该死的生命,你们能做到吗?不,你们只是一群,根本就对力量没有半点敬畏之心的混蛋,趁着我还没有发怒之前,快点离开吧,干掉你们可不会让我有半点愧疚。”

    这些人互相看了看,即便都是来自于不同的势力,也都在这一刻达成共识。

    那就是先控制住班纳,然后再来彼此争夺这个怪物的所有权。

    砰——

    一枚足以麻醉大象的麻醉针射出去,却静止在半空中。

    然后在所有人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的武器全部都脱手飞了起来,扭曲挤压成一大块废铁。

    废铁的旁边还静静的悬浮着一个人,一个穿着黑色长袍,头发却是粉红色的男子。

    这诡异的场景,让全场陷入了莫名的沉默中。

    足足愣了四五秒钟,才有失去了武器的人控制不住心中的恐惧,返身就跑,但是很快以更快的速度倒退回来,跌到班纳的身边,甚至直接昏迷。

    几个同样穿着这种服饰的人缓缓走出,明明一共只有五个人,却给人一种他们包围了这里数十个人的感觉。

    “你们又是谁?”

    这里还能保持镇定的,也只有班纳。

    毕竟更诡异的事情都在他的身上发生了。

    “迦勒底,我们组织的名字。”

    沈河一步步走过去,就站立在班纳的面前,目光紧紧盯着他。

    “所以,你们也是来把我关进笼子里的?”班纳的表情上带着一丝嘲讽。

    在他看来,新出现的这群人也无非就是其余人第一样,窥视或者恐惧他。

    “难道,你不应该被关进笼子里吗?”沈河反问了一句,然后在班纳发怒之前紧接着说道,“五百三十二人,这是截至目前为止,在前天这场事故中死亡的平民,你发狂的地方恰好是在人口密集的贫民住宅区。”

    “……”

    班纳刚刚涌起的怒意,被这个冰冷的数字打压了下去。

    “这真是场灾难。”他喃喃自语,悲伤的掩住自己面庞。

    任何一个道德水平正常的人,都会有种压抑的悲伤,这些都是毫无罪孽的普通人,甚至不少都是人生才刚刚的儿童,不知道有多少家庭在这一刻支离破碎。

    “这的确是场灾难。”沈河的脸上看不出多少表情,“虽然真正的凶手是在闹市之中对你开枪的人,但是你的存在才给了他们机会,这是你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想要避免灾难再一次发生,笼子里是你最好的去处。”

    “你有什么资格——”班纳忽然抓住沈河的肩膀大吼。

    周围的这些人被这样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近乎同时大喊着分散逃窜,但是很快全部被无形的力量丢了回来。

    即便被人抓住肩膀这样吼叫,沈河也没有生气,更没有恐惧。

    “迦勒底的宗旨……”沈河看着班纳的眼睛,“是守护人理,本应该不插手这样的事情,但……我们都还有着身为人类最基本的善良……你也有,但是你身体内的另一个你,他没有,他只是一个被愤怒所吞噬的小孩。”

    “别想骗我!”

    班纳依旧抓着沈河的肩膀,满脸愤怒的样子。

    “我已经一年多没有变身了,都是因为你们这样的人找上来,为什么就不能够放过我!”

    这一年的时间苦苦压制自己的愤怒,让他一度认为自己已经能够控制住,不然他根本就不会跑到那样的闹市当中去。

    “你可以问问他们为什么不能放过你。”沈河轻轻抬手,几个明显是负责人的家伙飞了过来,“你们应该听过迦勒底的名号才对,神盾局覆灭之后,我们接收了他们的部分责任,一直在警告所有人远离班纳,但是现在看起来,效果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