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么样!”间桐雁夜已经有些失去理智,“葵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这个家伙根本不配拥有!只要杀掉他!就能……”

    “够了——!”

    沈河猛地抬高声音,停下脚步,皱着眉头望着他。

    “虽然能够理解你对远坂时臣的恨意,但你是不是忘了一点,你想杀的人,恰恰就是葵所爱的丈夫,是凛所爱的父亲,你以为在杀掉远坂时臣之后,你还能以什么样的面目和身份站在葵和凛的面前?”

    “……”间桐雁夜浑身颤抖着,死死的咬着牙齿。

    他一直以来努力遗忘的东西,被沈河血淋淋的挑到面前。

    即便杀死了远坂时臣。

    他也永远都得不到葵的爱,这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幻想。

    “间桐雁夜。”

    远坂时臣却在此时开口,已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他径直走到间桐雁夜的面前,毫不退缩的盯着对方的眼睛。

    “你无须因为葵而压抑对我的仇恨,因为作为葵的丈夫,我也有战胜任何一位情敌的责任,更何况,既然你也是御主,我们就在这一场圣杯战争中尽情厮杀吧,我不会对你有丝毫的手下留情。”

    “求之不得!”间桐雁夜嘶哑着声音说道。

    说到底,葵也好,樱也好,没有任何人拜托他做任何的事情,以致他所有的痛苦都只能被他自己咽下去。

    如果再无法发泄。

    恐怕会被那份扭曲到极致的痛苦逼疯。

    沈河看了这对情敌一眼,转过身继续带路。

    老实说,间桐雁夜身上散发的负能量有点真实的可怕了,付出一切去舔女神,却最终一无所获,甚至要承受巨大的痛哭后失去所有。

    “包括这位……沈先生也是。”远坂时臣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如果你有办法从我的身边夺走葵,尽管来,我会赌上远坂家族的一切应战。”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沈河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再说下去,我就将这视为对我妻子的侮辱,把你们全赶出去。”

    他已经后悔当初为了争取berserker像那样忽悠间桐雁夜了。

    贞德可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初恋。

    而葵虽然是完美人妻的典范,但他又不好这口。

    在沈河发了一次火之后,这两人终于安静下来。

    沈河牵着将蒋丽华加快了脚步。

    此时的医疗室外,站着两个人。

    娜娜莉和在这里住了几个月的尤菲米娅,都聚集在这处地方,在室外等着。

    “情况怎么样了?”沈河走过去。

    从这里看不见手术室里面的情况。

    “她们都在里面帮忙。”

    尤菲米娅轻咬了下嘴唇,有些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只有她和娜娜莉一点忙都帮不了。

    “没事,你们先回去吧。”沈河将蒋丽华交给她,“我们进去看看。”

    “不,我们还是等一下。”尤菲米娅摇了摇头,“那么小的女孩,竟然……我们在这里祈愿下吧。”

    “好。”沈河也不强求。

    一旁的远坂时臣,已经脸色发白,这个紧闭着的大门,对他而言就好像堕落地狱的大门一样。

    为了让樱能够安稳的呆在间桐家,继承间桐家的魔道传承,他甚至强忍着一年没有去看过她,还不允许他的妻子和另一个女儿去看望。

    但无论如何,沈河还是推开了门。

    贞德,赛米拉米斯,甚至是两仪式,全部都站在里面。

    首先看见的,就是手术台旁的盘子上,那一条条血淋淋的虫子。

    远坂时臣脚步一晃。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当这一切揭露到他面前的时候,那种一波波袭来的愧疚,以及自身信念和自尊带来的折磨,依旧让他难以承受。

    “樱!”

    一旁的间桐雁夜就想要冲过去,但是沈河直接伸手将他拎了回来。

    手术此时似乎也已经暂时结束。

    呱太医生摘掉了口罩走了过来。

    “怎么样了?樱的情况。”沈河问道。

    “身体上的损害问题不大。”呱太医生看了眼间桐雁夜,身为医生的本能让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个人命不久矣。

    “都到了需要式出手的地步吗?”

    “只是这样最安全,两仪小姐能无创面的将所有的虫子全部杀死,剩下的就是将虫子的尸体取出来,还需要一些时间,但对比身体上的问题,最重要的是心理上的阴影……”呱太医生轻轻摇了下头,“这方面,我就没有办法了。”

    “看看你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