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干嘛?”

    两人身后响起的司尧威严的轻呵声,身后跟着叶翎一行人。

    两名青年见到司尧后皆是一愣,严晋立即收起周身戾气,转身恭恭敬敬朝司尧行礼,谦声道,“弟子严晋,拜见宗主。”

    司尧淡淡“嗯”了一声,转头看向云锡,“马上要比赛了,准备好了没?”

    云锡站直身子,“禀师尊,准备好了。”

    “宗主请留步!”见司尧问候完云锡转身便走,严晋急忙出声道,“大会有规定,若散习者在前五能有一席之地,便能自行择师。”

    “严晋不才,到时还请宗主不要嫌弃......”

    “等你进了前五再说吧,”司尧出声打断,略微偏头,语气有些不悦地朝着云锡道,“还在这儿傻站着做什么?不比了?”

    “是!师尊!”

    -

    擂台下的观众席人声鼎沸,有不少败与严晋手下的人在为云锡摇旗呐喊,也有不少看好他的在高声助威。

    两名青年分别在擂台两侧隔空向相望,四目相对,空气中不知擦过多少无形火花。

    “我宣布,比赛正式开 ”

    随着半声令下,只见东侧一道黑影鬼魅般朝前冲了出去,身如虚影,快的让人反应不及。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迂回作幌,这道身影笔直朝前冲了出去,目标只有一个。

    下一刻,西侧的身影也一并动了;与黑影相撞的同一刻,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朝着观众席飞去。

    “啪!”

    有反应快的人高呼道,“严晋要出界了!”

    当人即将飞出擂台的前一秒,那道黑影在同一时刻,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严晋身后,几乎是踩着过界线,再次将严晋一掌击出。

    “啪!”

    “啪!”

    “啪!”

    连佩剑都不曾拔出的比试,自仙门大会还是头一遭,众人看着一路傲慢无礼的严晋此刻毫无还击之力,心中暗自发凉,尤其是那道黑影的手下败将,心中无一不暗暗庆幸。

    即便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去年唯一的不败者,但依旧难以将台上招招狠辣的黑影,同整日叼着根狗尾巴草的青年混为一谈。

    当严晋的惨叫声越发凄厉、甚至连“认输”二字都说不出口时,众人突然意识到:

    云锡不是要打败他。

    他是要杀他。

    第19章 chapter19

    坠落重击声响彻四周,观众席一阵死寂。

    不足一盏茶前还目无余人的严晋,此时如濒死的旱鱼般瘫在擂台中央,身体肉眼可见的猛烈抽搐,腕骨与脚踝上透骨的伤痕骇人可怖,殷红鲜血淌过小麦色皮肤,一点一滴染红了木质台面。

    几步外的青年慢慢直起身子,胸膛极速上下起伏,脸色发白;他低低咳了一声,吐出一口血水,弃如弁髦般丢掉手中滚着血珠的匕首,缓缓来到严晋身边,俯视着战栗不止的人。

    鸦雀无声中,青年轻蔑一笑,眸中冰凉:

    “你该庆幸这比试规定不让杀人,不然你连被我蹂//躏的资格都没有。”

    高台上负责监察的仙人最先反应过来,直接将手中茶杯摔掷在地,抬手召来佩剑,起身欲要上前呵斥。

    “谁教你在比试中杀人的?”

    一道纤长身影挡在云锡身前,司尧负手而立,面色冰凉,冷冷望着浑身煞气的青年。

    云锡身体一僵,眼中杀意转瞬即逝,回身看向司尧时,勾人的桃花眼中立即染了层慌张无措,“师尊 ”

    “跪下。”

    “师尊,我 ”

    “大胆孽徒!”司尧眉心一抽,抬掌一挥,擂台中央的青年双膝一软,咚的一声跪在地上,“恶意伤人,你可知错?”

    云锡咬牙,朱红鲜血顺着嘴角滑落,“弟子不认!”

    “好、好、好,”向来温润平和的司尧接连说了几句“好”,面露怒色,高声呵斥道,“我以玄青宗宗主的名义,取消弟子云锡的参赛资格。”

    “来人,将此人拖下去,鞭杖五十!”

    “是!”

    “监察大人,”高台上一名小厮走上前,递给男子一杯温茶,恭声问道,“此事需禀报仙督大人吗?”

    “不急,”男子摆摆手,看着司尧离去的背影冷笑一声,阴测测道,“这招‘苦肉计’用的倒是好。”

    “去看看台上的,别死这儿了。”

    小厮领命,急急唤来医者,两人小跑到擂台旁,检查一番后,白衣医者叹息一声,用全场人都能听清的声音朗声道,“性命无忧,只是四肢筋腱寸断,日后怕是无法行走了。”

    众人一片哗然。

    于修习者,一生意在匡扶正道、铲除奸邪,而严晋只因一场比试而沦为废人,比直接杀了他还要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