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余怜端上来,师尊不都吃的好好的,”青年面色不虞,声线低凉,“怎么?孤做的,便不能吃了?”

    叶翎轻轻摇头,主动抬手接过碗筷吃了两口,脑海中满是魔域中自己叫景曦不要效仿余怜的画面,心中不由得微微酸涩,有些艰难道:

    “对不起,我从前不知道是你做的。”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半晌后只听青年匆忙清了清嗓子,猛地起身离开,出门前还带倒一把椅子。

    熟悉的味道迅速传遍味蕾,叶翎小口小口扒着饭,将碗中饭菜尽数吃完后,又扶着床框,虚软着身子来到桌边,夹起碗中依旧温热的菜肴。

    三菜一汤,都是他偏爱的清淡口味。

    不过多久后,青年又端着一碗药汁进来,看着圆桌旁的叶翎先是不自在的轻咳一声,然后大步走过来,如上次一般,单手直接将人抱到床上。

    “喝。”

    漆黑药汁闻着都无比苦涩,叶翎迅速偏过头,无声地抗拒。

    青年立即在耳边凉凉道,“补气血的,他加我给你熬的。”

    微微一愣,踌躇片刻后叶翎还是慢吞吞地伸手接过药碗,长痛不如短痛地将药汁一饮而尽,苦的他不自禁便皱起眉头。

    指尖掐住掌心,不等他将药碗放下,一只温热有力的手便直接拉过他的手腕,然后轻轻一扯。

    身体不受控的向前一倾,然后一双薄唇便轻轻贴在他的唇瓣之上。

    没有火热纠缠,只是浅尝辄止地轻轻一吻,景曦便立即结束了这个亲吻,双眸幽深若有所思,“原来师尊的唇是这个味道。”

    随即他勾起唇角,似乎又在欣赏叶翎的神情,轻声道,“师尊现下还觉得苦吗?”

    如此自然而然的动作却让叶翎心中不适,抬手碰了碰唇角,他有些迟疑,“你.......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

    他与这一世的景曦虽有了肌肤之情,可面前之人却并非如此;青年方才的孟浪行为,早以算得上僭越失礼了。

    “不啊,我其实肖想师尊很久了,只不过当时我以为他一心想我死,”青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赤瞳映出一抹幽火,“只能先将他杀了。”

    “交换身体时,那个废物已将一切告知于我,”青年在床边坐下,身体前倾一点点靠近,“我知道你就是唯一的师尊,不过是失了记忆而已。”

    青年语气幽深,听着让人心生寒意;

    “所以这一世,师尊便别想逃走。”

    -

    “师尊在想什么。”

    闻声身体倏地一顿,叶翎后背僵直地朝外动了动,紧贴着他身子的青年立即便抬手,想将他拉回来。

    仅着一件单薄里衣,叶翎甚至连鞋也顾不上穿,赤脚下了床,看着床上睡眼惺忪的青年,语气戒备。

    “你......现在是谁。”

    昨晚入睡时,“景曦”无论如何都要两人同床共枕;在叶翎的极力反抗下,两人竟在床上直接“打”了起来。

    灵力无法施展,最后自然是身薄如纸的叶翎被人牢牢锁在怀中,奋力挣扎。

    然而挣扎过程中,身上都仅剩一件里衣的两人皮肤紧紧相贴摩挲,很快有了生/理/反应。

    原本浑身无力的叶翎忽然来了力气,面色涨红地挣扎跳下床,抓起手边的枕头便朝青年脑袋狠狠砸去。

    “正中靶心”的青年一动不动呆滞着,周身阴冷消失,双眸片刻后才回复清明,看着叶翎眼中划过一丝惊喜,“师尊?”

    叶翎犹疑道:“.......景曦?”

    青年点点头,本想起身去搀叶翎,低头扫了眼身下又再次坐下,试图和叶翎说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弟子也不知道是如何穿回来的,只是方才看见他要对您不敬,一时着急就穿过来了......”

    ...

    “.....师尊希望我是哪个‘景曦’?”

    懒洋洋的声音打断汹涌思绪,叶翎看着榻上双眸幽幽的青年,心中早有定数。

    他抬头看了眼窗外一片混沌,想起昨日青年撕裂空间而来,沉声道,“待会儿我们便从这里出去吧。”

    缓缓撑起身子,青年胸前衣/襟大/敞,露出大片坚实肌肉;他懒懒应了一声,一口否决,“你身子还没修养好,不走。”

    叶翎闻言心中不悦,片刻后看向青年手腕上的层层纱布,皱眉猜测道,“你......是不是不行?”

    昨日那一刀刺的几乎深可见骨,若是影响到他修为

    “不行?”

    青年冷哼一声,眸中闪过一丝恼意,长臂一伸直接拉住床边的叶翎,轻轻一扯便让人跌入柔软大床。

    话毕抬起受伤的左手,青年掌心微动,轩窗外的混沌天际便立即撕出来一道裂缝,大片阳光洒进园中。

    “那我便让师尊看看,什么叫做 ”

    叶翎略微偏过头,微凉薄唇落在青年的双唇之上,纤长睫羽正不安地微微颤抖。

    青年身体僵直,一动不动地任由叶翎索/取。

    一阵熟悉的死寂。

    感知到青年周身的气质变化,叶翎心中松一口气,刚想撑起身子起来,却被青年猝不及防地再次扑倒,倏地按/在/身/下。

    青丝垂落,景曦赤眸满是怒火,低声质问着叶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