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给你带好吃的怎么办。

    “没有‘可是’!”青年用筷子轻轻敲了下他的脑袋,恶狠狠地,“就是给我大哥送也不行!”

    阿良突然觉得青年这样发脾气也没那么吓人了,仿佛一张纸老虎似的,刚要轻笑出声,却被青年挠了下下巴。

    “我发现你最近胆子大了,还敢嘲笑我了,嗯?”

    青年挠过的地方带来一阵痒意,最怕痒的阿良笑着拼命往后躲,差点摔下草垛,又被青年稳稳托住后腰的伤处。

    失了重心的两人一同倒在地上,只听一声闷哼,阿良动了动便发现自己正压在青邱身上,立马慌忙地想要爬起来。

    “别动。”青邱将少年的头轻轻摁在胸前,说话时胸腔都在微微震动。

    半晌后他似乎又感觉到怀里的人在轻轻发颤,叹气一声将人放开,低声叹了一声,“若你不是我大哥的阴阳人,该有多好。”

    第80章 chapter 80(全文完结)

    胡人猖狂, 国内局势动荡,青羽最终还是选择回去主持大局。

    阿良虽不懂这些权力之争,却也知道青羽此行一定凶险万分;这些年青羽将他照顾的很好, 他心中自然万分不舍, 难免便在分别时红了眼眶。

    “阿良莫怕,阿邱会留下来照顾你。”

    青羽略微俯下身子, 如往常一般指腹擦去少年眼角的眼泪,在他耳边轻声嘱咐,“这些年你的心意大哥都懂, 这段时日好好和阿邱相处吧。”

    “他脾气不好,但是人心不坏, 你不要嫌弃他。”

    分明是分别伤感之时,青羽这番话却听的阿良面上一红;也顾不上青羽是如何知道的,在青羽安心的怀抱里红着脸,很小声地说了一句,

    “大哥一路平安,阿良在这里等你回来。”

    他其实还想多嘴嘱咐两句, 几步外的青邱却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二人,声线微凉, “大哥不过是去外地探亲, 你怎么总说些不吉利的。”

    青邱向来不喜欢自己同青羽靠的太近, 阿良不想惹他生气, 立马闭嘴,从青羽怀中退出来。

    青羽走了, 青邱留下来照顾他。

    战报一天天由宫中的人递送过来,青邱以为阿良看不见,连带着听觉也不好, 便从来不过分避讳他,每每有人来禀告战况,青邱都让人直接在门口说。

    所以阿良将这些都听的清清楚楚。

    青羽亲自在前线指挥,从零开始一切都很艰难;阿良心中焦急却又不敢问,常常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觉。

    有一回他听见线人说青羽受了伤,急的哭了一整晚,梦里都在哭喊着青羽的名字。

    不论青羽是否愿意,他在阿良心中都是唯一的亲人了。

    “阿良?”

    朦胧中有人轻声唤着他的名字,一个温暖的怀抱轻轻将他抱在怀中,耳边是让他无比安心却有些焦急的清冷声线,“你怎么了?”

    鼻尖满是青年淡淡的麦香味,埋在青邱怀中的瘦弱青年抽泣出声,“阿邱,我好想大哥,他......什么时候回来。”

    抱着他的手明显顿了顿,青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良久后,青羽的声音再次在屋内响起,“你......就这样想我大哥吗。”

    青羽不嫌他眼疾,陪他渡过了最艰难的岁月;尽管知道青邱不喜欢自己拖累他大哥,阿良依旧诚实地点点头,鼓起勇气嗯了一声。

    果不其然,下一秒那个温暖的怀抱便从他身上离开, 中,青年丢下一句让他先睡便直接推门而去,一整夜都没有回来。

    不仅整夜未归,接下两日他都没再回来。

    阿良知道自己果然说错了话,却不知道该如何弥补错误,眼前一面黑暗的他连离开这片麦田的能力都没有,每日能做的,便是靠在家门口的台阶上,一声声轻唤着青邱的名字。

    阿邱阿邱,阿良知道错了,能不能不要丢下他。

    他以后都会乖乖的。

    第二个夜里他梦到青邱遭人陷害,猛然从梦中惊醒,冷汗自脊椎流下,将单薄的衣袍浸湿。

    阴阳人天生便对彼此有所感应,阿良坐直身子平复心绪,心中默念咒语。

    后半夜他实在担心地睡不着觉,总想着赶快见到青邱,披上衣服来到麦田边,好让青邱回来时第一眼便能看到他。

    脑袋昏昏沉沉,不过多久他便眼睛一笔昏睡过去。

    再醒来时他已躺在原来的床榻上,额头上放着一块湿毛巾。

    灶台处时不时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阿良身形一顿,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只是脚尖刚沾地便双腿一软,整个人失了重心便直接摔倒在地。

    “烧成这样你还下床?!”

    一只手从他膝下穿过,另一只手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脖子上带,直到被人抱上床阿良才反应过来,仿佛溺水者抱着最后一根浮木,也顾不上青邱讨厌他了,不可置信的问了一句,

    “是......阿邱回来了吗。”

    青年不出意料的没有回答,回身从厨房里端来一碗热粥,挖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才递到阿良嘴边,“.....小心烫。”

    青邱可能天生便没有下厨的天分,据忙活了一整个下午的米粥喝起来满是糊味,连他自己都忍受不了,尝了一下就想倒掉。

    连忙夺过青年手中木碗,阿良如捧绝世珍宝一般,将发烫的木碗小心捧在手中,小口小口尝着。

    “.....那晚我离开并非有意,是想连夜找我大哥,让他抽空来看看你,”似乎不曾对人解释,青邱的声音听着有些别扭,“后来我生了病,所以便耽搁了回来的路程。”

    还好只是发烧。

    阿良庆幸地松开了攥紧的左手,犹豫了很久才开口问,“那青羽大哥他......可有受伤?”

    青邱一直以为他不知道青羽身份,所以阿良向来都是“羽青”来称呼青羽,就像青羽第一次告诉他的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