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想越想越委屈,鼻子酸酸的,喉头哽得难受,横竖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索性抱着被子狠狠地哭出了声。

    刘余琳凭什么丢下自己一个人跑了?

    为了她,自己千里迢迢来了帝都,每天努力适应着大城市的快节奏,放弃了小城市舒服的慢节奏。

    为了她,自己满帝都城找她,以为她失踪了,差点吓出心脏病,又是泼妇骂街,又是追着王大海打,什么形象都不顾了。

    为了她,自己初吻没了,第一次也没了,还天天姑奶奶似的供着她。

    她倒好,直接跑了!

    敢情比自己还委屈。

    她凭什么呀!

    凭什么

    方想委委屈屈地哭了好一阵儿,哭着哭着竟又睡着了,再醒过来,是被一阵门铃声吵醒的。

    她睡眼惺忪地起来,先隔着猫眼看了看,竟是个送外卖的。

    “你送错地方了吧,我没点外卖啊。”

    外卖小哥愣了一下,又确认了一下地址,“没错,就是这里,不信你看。”

    方想看了一眼,瞟到了刘余琳的手机号。

    她无声叹了口气,接过了外卖。

    临走时,外卖小哥回头看了她好几眼,眼神说不出的怪,嘴角还带着几分猥|琐的笑。

    方想不明所以,回屋把外卖丢在茶几上,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马上十二点半,刘余琳送得还真准时。

    看了一眼手机,安安静静的,刘余琳也没发信息过来说一声。

    其实,方想的确有点饿了,可她一点食欲也没有,扔下手机,有气无力地进了卫生间。

    站在洗手台前深吸了一口气,刚想挤牙膏刷牙,视线突然定在了镜子里!

    那,那是什么?

    方想难以置信地抬手使劲搓了搓锁骨。

    红痕散去,很快又聚拢回来,依然紫红紫红的。

    不止锁骨,颈窝也有,下颌也有,就连侧脸都有一个不太明显的。

    这,这,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吻|痕吗?

    刘余琳!你是狗吗?!

    回想刚才外卖小哥那“我懂我都懂”的眼神,方想恨不得直接把镜子给砸了。

    这什么时候弄上的,她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

    方想眼神游移了一下,突然有了一种极不好的预感。

    难道刘余琳她其实是个双?

    不然怎么可能一点压力没有的就和她kiss,甚至还做了这种事。

    之前她和时青果研究作战计划的时候,专门查过有关纯les,双,还有直女的信息。

    一般来说,纯les绝对不可能对男的感兴趣,而纯直女也绝对不可能对女的感兴趣,能同时兼顾的只有双,而且双大部分都有一个共同特征,那就是

    自己压根不知道自己是双!

    社会压力,周围舆论,大趋势所向,都让双们不自觉地选择对自己有利的性别。

    反正男女都能喜欢,为什么非要选艰难的路?

    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

    所以很多双穷其一生都不知道,自己其实还可以喜欢同|性。

    回想刘余琳能那么自然的和她接吻,还

    瞟了一眼那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间种上的几颗小草莓,方想再一次笃定,连第一次和同|性做这种事都能这么顺其自然,不是双还能是什么?

    刘余琳那么聪明,肯定也察觉了吧。

    所以说,刘余琳其实并不是因为恶心她才跑的,而是需要空间消化自己是双这个事实?

    想到这个可能,方想的心情总算稍微好了一点。

    只要不是因为恶心她才跑的就好。

    心情是好了那么一点点,可莫名其妙的没了第一次,方想还是没有食欲。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放空似的望了会儿窗外,突然想起时青果塞给她的那部手机还没还给她。

    翻出了高茜的电话,问了时青果家的地址,又给快递打了电话,把那手机寄了出去,方想再一次盘腿坐回了沙发,继续放空。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如果刘余琳真是个双,会不会因为对男的失望,从此就爱上女的?

    应该不会的吧,好歹她也得想想她爸妈。

    可万一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