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上次她找刘余琳那么着急,自己也让她急了一晚上了,够了,那种死活找不到人心急如焚的感觉,真的不太好受。

    方想一边唾弃自己这种时候还担心她,一边打开了手机。

    手机开机也就十几秒,桌面加载了,信号格满了,就连小旅馆的免费wifi都提示她是否连接,确定之后也自动连接了,是的,连接了,连个密码都没设。

    可手机始终静悄悄的,别说电话,连条信息都没有。

    方想一度怀疑自己掉线了,试着开了开网页,光速。

    她又怀疑是微信掉了,试着随便找人发了个表情,依然光速。

    难道微信bug吞了刘余琳发给她的信息?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秒,她就自嘲地笑了。

    方想啊方想,你是不是有病?都这样了你还替她找借口!

    什么担心?她哪有一丁点担心?

    她肯定是巴不得你赶紧走快点走最好这段时候都不要再出现!

    不,也许根本不是这段时间,她是希望你这辈子都别再出现在她面前。

    想想这段时间自己为了她做的那些荒唐事,方想突然觉得自己何止是蠢,简直就是脑残智障蛇精病!

    她发狠地按住关机键,听着那熟悉的关机音,鼻子莫名其妙的有点酸,眼泪不听话地就涌了出来。

    刘余琳,你行!你够绝情!

    咱俩不止是友尽,从今天起,咱俩就是仇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好的那种!

    粗暴地塞回手机,她抱着被子睡觉。

    可又哪里睡得着。

    窗帘拉得紧紧的,没有一丝月光漏进来,昏暗的客房只有暗淡的壁灯亮着,隔壁房间依稀传来男女的调笑声,她的房间却只有压抑的哭声,孤独的回荡。

    第二天,方想是踩着最后几秒跨进的公司,赶在最后一秒打了卡,真真儿是最后一秒。

    刚打过,打卡机就滴的一声,提示九点了。

    方想垂头丧气地回了座位,几个同事过来亲切地慰问了两句,其实昨天他们就发过信息问候过了,今天看见她又过来问了问。

    虽然明知是客套,帝都节奏这么快,办公室友情又能有几分真?

    可一个同事还知道问候一下,她刘余琳怎么能那啥了她之后,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甚至她都失踪了,她也不关心哪怕一下。

    好歹她们也是二十多年的关系了,她就一点也不担心她吗?

    不对,她怎么又想起刘余琳了,她都不管自己了,自己还管她去死!

    不准想,不许想,不能想!

    以后绝对不可以再想起刘余琳,有点骨气方想!

    方想趴在桌上,气得捶桌。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两下,一抬头,正对上副总犀利的眼。

    她赶紧坐直了,一脸正色,“昨天没做的,今天我会加班做完的。”

    副总是个年近四十的中年女人,脾气一向不好,整个办公室里,有几个没被她叫去深刻“谈”过话?

    方想已经做好了挨训的充分思想准备,可副总沉默地瞅了她半天,突然又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天塌了还有个儿高的顶着,好好做事。”

    然后就走了,走了,真走了。

    方想不明所以,回想了下副总的视线,突然想起昨天她是哭着睡着的,这会儿眼还肿着呢。

    回头看了一眼副总略显臃肿的背影,方想第一次觉得其实她人也没那么差。

    连副总都能说出句安慰的话,刘余琳,你

    该死,怎么又想起她了?

    刘余琳退散!

    烦!

    忙忙碌碌的,眨眼又过了两天。

    她又联络了两处房子,就等着明天周六一块儿过去看看。

    刘余琳始终都没跟她联系,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

    难得幸运的周五,没有加班,刚收拾了东西准备跟周棋平他们一块走,手机嗡嗡,接连震了两下。

    【问心:这两天没听你汇报,她怎么样了?】

    方想随着人|流一起走进电梯,顺便回了信息。

    【方想很方:之前她跟我说,想开了,觉得还是亲人更可靠,其他的都不重要了,她能说出这种话,应该没问题了,对吧?】

    周棋平他们也是可怜的无车党,几人出了写字楼,一起挤公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