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想环视了一圈,越是过年越不让超载,这么多人,只怕一趟车根本拉不走,肯定有人不能按时回家了。

    正发着愁,车来了!

    刘余琳还站在原地发着愣,方想赶紧拽着她往前挤。

    这种时候什么修养素质全都是浮云,你排队,别人可不排队,能挤上车回家才是王道!

    方想是一心往前冲,奈何身后战五渣的刘余琳却完全跟不上节奏,她都快挤到跟前了,刘余琳还在人群中间,要不是手牵着,只怕早就被挤到人群外了。

    眼看着旁边的人一个个都上了车,刘余琳还没挤过来,方想不敢松手,拼命拽着她,想把她拽过来,可人太多,拽也拽不过来。

    正心急如焚呢,却见刘余琳挤在人群中望着她,突然笑了。

    漫天雪花就在刘余琳的身后,洋洋洒洒,轻灵飘落,她那一笑仿佛瞬间点亮了整个混乱不堪的汽车站,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刘余琳那甜美的笑容。

    刘余琳突然大声道:“这个除夕,我想跟你一起过!”

    “什么?”

    刘余琳的笑容更加绚烂了几分,又大声说了一遍,几乎像是喊出的声。

    “这个除夕!我们的第一个除夕!我要和你一起过!”

    方想怔怔地望着她,旁边的人一个个蹭过她挤上了车,她依然愣在原地。

    直到身后传来咔啷一声关门响,她才回过神来。

    “满了满了,最后一班,明天赶早!”

    没挤上的瞬间都泄了气了,没精打采地捏着手里的票赶着最后一点时间去退票。

    方才还那样疯狂的拥挤,眨眼间便散了个精光,刚才挤在一起觉得人挺多,散开再看,其实也不过留下了七八个人。

    两人依然牵着手,人都走光了才发现,其实她们不过相隔一步之遥,可就是这短短的一步,偏偏刚才无论怎样都挤不到跟前。

    方想望着她,笑着摇了摇头,说不出的无奈。

    “你啊,真是,早这么说不就不用跟他们挤了吗?”

    “早这么说,你也不能同意。”

    这倒是实话,方想本来就因为刘爸的话有点心慌意乱,刘余琳再不回家过年,她肯定不能同意。

    “所以说,你刚才到底是真战五渣,还是消极怠工啊?”

    刘余琳回她甜甜一笑,眸中碎光驿动,“你猜!”

    方想抬手捏了捏她萌嘟嘟的脸,假嗔:“我猜呀~~你这是消极怠工的战五渣!”

    两人先去退了票,刘余琳这才给家里打了电话。

    没敢给刘妈打,刘妈那唠叨嘴,刘余琳受不了。

    打给了刘爸,刘爸也没多说什么,只叮嘱她初一一早赶早过来。

    方想带着刘余琳先回了家,一家人热热闹闹吃过饺子看春晚。

    方想妈嘴也闲不住,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还调侃刘余琳。

    “过去可有老话,在谁家守岁,就是谁家的人,琳琳,你以后可就是我们方家人了。”

    刘余琳腼腆地抱着抱枕靠在沙发上,羞涩地笑了笑。

    “那以后我就叫方刘余琳好了,我妈姓余,我爸姓刘,然后方想姓方。”

    方想妈噗嗤一声笑了,“我们家方想怎么就不是个泼小子呢?这送上门的媳妇儿都娶不了,多可惜。”

    方想在一旁听得冷汗直流,刘余琳却没事人一样,除了笑还是笑,笑得两眼弯弯的,说不出的好看。

    方想爸翘着腿坐在一边,喝着热气腾腾的茶,看着春晚,不时的跟着笑笑,也不插话。

    一家人正高高兴兴地说笑着,刘余琳的手机响了。

    方想看了她一眼,也没在意,却没曾想,刘余琳扬起的唇角随着那电话,慢慢落了下来。

    “哦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回家。”

    “怎么了这是?”

    最先问出口的是快嘴的方想妈。

    刘余琳立马扬起一抹笑,“没事儿,我爸打电话说,让我回家等着,说我哥要过来接我,说大年三十,不能少了我一个。”

    不等方想妈开口,方想爸点头附和道:“是这个理儿,过年呀,还是得回自己家。”

    刘余琳垂眸又笑了下,“是,得回自己家。”

    方想妈张望了眼窗外,“呦,这雪下的,明早上了冻,坐大巴回去肯定不安全,趁这会儿积雪不多,来接你正好,反正来回也就俩小时。”

    方想也跟着看了眼窗外,远处的路灯映着簌簌而落的雪,确实是下大了。

    她进屋拿了两人的衣服出来,递给刘余琳。

    “别骑电车了,咱俩步行,我送你回去,走吧。”

    方想妈回头,诧异地望着她们,“也不用这么急吧?要不打个电话让你哥来这儿接你,也省得你跑来跑去。”

    刘余琳刚接过衣服,动了动唇,还没开口,方想就抢话道:“人家哥又知道咱家在哪儿,我送琳琳过去,再让他把我送家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