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等就是一天一夜。

    等得越久,方想越不敢离地方,总觉得她前脚走,刘余琳后脚就能回来,甚至连上个厕所都不敢,怕赶巧,怕刘余琳就赶她上厕所那几分钟从这里经过。

    连厕所都忍着没去,更何况吃喝。

    方想饿了一天一夜,连口水都没喝。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她才终于依依不舍地离开,走到公交站牌处,还不放心的又回头张望了好多次。

    总觉得她一走,刘余琳就回来了。

    虽然她很清楚,刘余琳如果还在帝都,根本不可能彻夜不归,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先回了趟家,简单收拾了下东西,拿了最重要的钱包证件手机充电器,又匆匆从家赶往机场。

    一路飞回老家,方想马不停蹄就奔去刘余琳家。

    站在她家门口稳了好一会儿心神,她才敲了门。

    “谁啊?”

    作者有话要说:  手机各种不方便

    今天就不日经了

    第90章 滚

    屋门一响,刘爸的声音和着拖拖的脚步声一同响在了小院里。

    方想紧张的手心都出了汗, 竟莫名担心刘爸不给她开门, 别说回话, 就是大气都不敢出。

    刘爸又问了一遍, “谁啊?咋不说话?”

    说着话, 人已到了铁门前,咔哒咔哒两下开了门。

    门缓缓而开,露出了门后那张明显有些颓废的脸。

    “方想?!”一见是, 刘爸瞬间愕住了, “你,你怎么回来了?”

    方想深吸了一口气,生怕刘爸不肯放她进去, 不由分说厚着脸皮就从门缝挤了进去。

    刘爸赶紧拦她!

    “你等下!别挤!你”

    话音未落,便听隔壁邻居家的门咔啷一声, 随即便是电车推动的声音。

    刘爸一僵, 方想趁机钻了进去。

    “呦!老刘,上街呢?还是刚回来?”

    刘爸本想回身抓她,一听这声, 赶紧回头望去。

    邻居已经骑上电车, 正要走。

    刘爸支吾着回道:“刚,刚去门口买烟了, 你这是上哪儿去?”

    “去上后街买个灯泡,昨晚就坏了,趁天明安上。”

    邻居骑着车走了, 刘爸这才赶紧回身去找方想。

    不过两句话的工夫,方想已经跑到了屋里,边跑边喊。

    “刘余琳!刘余琳你在吗?”

    只喊了这一句,就听刘余琳卧室传来呼咚一声巨响!

    方想想都没想,径直冲了过去。

    “刘余琳!”

    房门猛地被推开!

    不等方想看清,扑面而来的腥臭当即熏的她直接呛了口气,胃里一阵翻涌,险些吐了!

    怎么这么臭?

    不,单单一个“臭”字已不足以形容这难闻的味道。

    这味道不仅臭,还熏的人眼睛疼,嗓子也说不出的难受,说不清是腥臭还是粪水臭,总之,难以言表。

    如果真要形容,大夏天泡在粪池里几天几夜的死尸大概就是这味道吧。

    方想本能得捂住了鼻子,这才总算缓过那口气,抬眸望去。

    屋里一片昏暗,老房子本来窗户就小,而且还很高,如今又被窗帘挡得严严实实,不开灯就跟晚上不相上下。

    幸而电视还开着,电视里还在放着什么,声音不大,方想也没心思看,所有的注意力全落在床上的刘余琳身上。

    刘余琳背着手斜在床头,微卷的长发凌乱的散在她的肩头,脚悬空蹬在床边,地上翻着个床头柜。

    电视的光打在刘余琳的脸上,光影驿动,映得那脸惨白如纸,也映得她那剪水般的眸子格外的明亮。

    她正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眸子微微睁大,眸中水雾缭绕,仿佛只要她再靠近一点,那泪便会汹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