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川城门口几队护卫守护,正在勘察出入的行人车辆,盘问得紧。

    李晓拉紧缰绳,随着右侧入城的队伍,慢慢行进,左侧是出门的,车马行人都有,哲王马车普通,并没有受到过多关注。

    人群里有人议论:为何查严了?

    有人答:听说雁城又起战事了!湛王连夜回了雁城。

    哲儿呆了呆,极力保持平静,木子洋看向他,对李晓道:“晓哥,去雁城!”

    李晓猛拽缰绳,马车从车队中左转出来,车轮的吱呀声惊起其他马匹的嘶鸣,后面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狐疑的看着。

    湛王连夜回雁城,看来又是偷袭。

    一路飞奔,哲儿扶住木子洋,怕颠疼她,让木子洋斜依在他身边。

    出了嘉峪关,一路都有三三俩俩逃难的难民,拖家带口的进关避难。

    李晓车驾的飞快,也不怕车轱辘被颠飞。

    远远的,能看见雁城上空袅袅升起的青色狼烟。

    城门紧闭,城墙上空无一人,李晓叫了半天,方有一小队守门士兵在城墙上出现。

    大喝:什么人?

    李晓亮出哲王令牌,“哲王令牌在此,速开城门!”

    城门方吱吱呀呀的开了一条缝隙,刚够一辆马车行进。

    来不及搭理守门士兵的跪拜,李晓驾车飞奔帅府。

    街上静悄悄的,街肆酒馆都关门闭户,该躲就躲该藏就藏,经历过太多次战乱,雁城的百姓现在躲避敌人成为本能。

    帅府也静悄悄的,拍了半天门,才听到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紧张的问:“谁?”

    李晓忙答道:“哲王爷在此!”

    门忙打开,出来三四个年迈残疾的家丁,跪在门口。

    “老奴见过哲王!”

    哲王没时间理他们的虚礼,问“王兄在哪?”

    “回哲王,全部上战场了,已经三天三夜……没消息。”没消息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哲王的马车风一般飞起。

    “走!”

    所谓的战场,哲王曾见识过一次,那是雁城外的一片大荒漠,过了荒漠,就是吐蕃,雁北各国。

    看来,为了守住雁城,湛王周将军孤注一掷,厮杀在城外。

    雁城西门是整个国家的关隘,如果外地入侵雁城,必须夺得西门方可进入,上次木子洋就是在西门城墙打退摩托弥撒的攻门军队,活捉摩托弥撒。

    此时,城门紧闭,由雁王亲自带人守卫西门。

    一路飞奔,马车停在雁王帐外。

    哲儿同木子洋进去见雁王。

    “小王叔!木子!”雁王一身银色铠甲,外披白色战袍,英姿飒爽,见到他俩特别激动。

    “雁王,”哲王虽是雁王长辈,但年龄小很多,所以还是称他为雁王。“情况如何?”

    “湛王叔和周将军已经领军激战了三天三夜了,具体情况还没有最新通知。”雁王看了一眼木子洋,“这次吐蕃联合雁北偷袭,一改前次的急攻,而是驻扎在外,准备打长久战,伺机偷袭。木子,要不你还是留在我身边,不要过去了。”

    也就是说,木子云飞联合了拓拔俊。

    哲王同意。

    木子洋摇头,此时的她,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却知道自己不能躲在角落里,任由他们战场厮杀。

    他们谁兵败,她管不了,可谁受伤甚至死亡,她都不能接受。

    换了战马,木子洋和哲王,李晓三骑披挂出城,朝湛王驻扎地飞驰,雁王站在城楼目送他们。

    白茫茫的大漠,偶有狼烟袅袅,越深入越艰险,偶有尸体残骸横陈。

    远远的,传来打斗的声响,三人加快速度,深处,几队人马纠缠在一起,中间被围困的人马着急突围,被围困的人马打的次次后退,包围圈越来越小,马蹄急躁的踏着沙土,扬起尘雾。

    “湛王,要么,留下周允,要么,束手就擒!”

    远远的高岗上,摩托弥撒正端坐马背,高大威武得像一尊天神,目光炯炯,声如洪钟。

    “活捉湛王!”

    “活捉湛王!”

    “活捉湛王!”

    呼声高涨,在李汶湛周围此起彼伏,湛王端坐马背,手执□□,腰悬宝剑,虽然被包围,他的气势一点没差,环着周允,周允浑身是血,血正滴滴答答着,染红了马背和湛王的雪白战袍。

    护卫围在湛王周围,刀剑朝外。

    还没等木子洋他们反应过来,漫天的箭雨,密密麻麻的射向围困的湛王,一声闷哼,湛王带着周允,滚下马。

    来不及救人,摩托弥撒队伍就消失不见了。

    湛王带领的前锋队伍,全军覆没。

    湛王驻扎大营内,没了湛王和周将军,群龙无首,军心大乱。

    正在大家慌乱准备集结前去营救之时,三匹战马拦在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