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梨姑娘,你慢些。”陈大娘看着姜梨满心满眼的心疼。

    这么一个平日里开朗的人儿,怎么就成这样了。

    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总算是渐渐散去,姜梨轻轻推开陈大娘搀扶着的手,缓缓的朝着那两个墓碑走去。

    短短几步路,姜梨却感觉自己走了一辈子。

    她站到墓碑前,伸出手指,一点一点的描绘着上面的刻上的字。

    姜梨在未穿越前也是高学历人才,古代的繁体字她也认得,但是这会,这两个墓碑上的字,她却发现,每个字她都认得,可组合在一起,她却理解不了了。

    “杨京之墓,杨晟之墓”姜梨喃喃自语着,身子不由自主的扶着墓碑滑了下去。

    “墓”

    瞬间,大颗大颗的眼泪夺眶而出。

    是了,阿京和小晟都死了。

    这是他们的墓地啊。

    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姜梨已经躺在了自己房间的床上。

    她是被外面的喧哗声吵醒的。

    “陈大娘,阿梨可是我嫡亲侄女,我难不成还能害她?现在她死了男人死了孩子,听说昨个儿还在坟地上苦晕过去了,我这当姑母的不管怎么说也得来探望探望,你拦着我不让进去是什么意思?”

    一个尖锐的女声穿过房门直接刺到了姜梨的耳中,姜梨昏昏沉沉的脑袋瞬间就清醒了几分,她嘤咛一声,就要醒来。

    “姜大秀,你是什么德行整个东津镇的人都知道,就你还来看阿梨姑娘,我看你是来找麻烦的吧,我告诉你,今天有我孙秀云在,你就别想进这个门!”

    骆母的声音太有辨识度,就算已经许久未见过骆母,姜梨还是第一时间就听了出来,后面那个中气十足的女声也很熟悉,是陈大娘。

    原来陈大娘的名字叫孙秀云。

    姜梨终于清醒过来,她揉了揉胀痛的额头,从床上坐了起来。

    “孙秀云,你是谁啊,你不过就是个邻居,一个邻居在这里拦着主人家的亲戚进屋,你哪来的脸?各位乡亲们,你们都来评评理,这天下哪有邻居拦着主人不让进门的?”骆母直接嚷嚷开了。

    杨家的宅院虽然僻静,但不管怎么说都是在闹市里,是个闹中取静的地方,这边居住的人也不少,因为陈大娘和骆母争吵的缘故,杨家附近围了一圈人看起了热闹。

    “这亲戚要是好的,我能不让你们进?就因为你这亲戚从骨子里都是坏的,我是绝不会让你们进去的。”陈大娘不屑的看了一眼骆母,依旧挡在姜梨的家门前不让。

    “你不让是啊,我今天还真就要进这个门了,儿子,去把这老婆子拉开!”骆母直接将身后的骆传名给推了出去。

    “娘”骆传名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他眼底带着担忧朝杨家看去,这么大的动静,阿梨为什么还不出来呢?

    难道她出什么事了?

    想到昨天,姜梨直接在葬礼上昏迷过去,骆传名心下一紧,对着陈大娘说道:“陈大娘,对不住了。”

    说完,他便要伸手去拉陈大娘。

    “哎呦,姜大秀你这不要脸的,你以为就你有儿子吗?陈大!陈二!有人欺负你老娘了!”陈大娘一下子就嚎开了。

    陈大娘这么一喊,陈寺和陈全拨开人群走了出来。

    陈寺倒是没什么太大的举动,就往陈大娘身边一站表明自己的态度,但陈全一贯就是直性子,哪见得有人欺负陈大娘,直接吼道。

    “那个瘪犊子欺负我娘!”

    “是不是你们?”

    陈全瞪圆了眼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朝着骆母一行人的方向喝道。

    陈全长得五大三粗的,这会怒目圆瞪的样子吓得骆母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但很快,骆母就想起来,今天她可不是单枪匹马的来的,不光是骆传名就连骆父也来了杨家,家里两个顶梁柱在,骆母也有了底气:“你娘多管闲事挡了我侄女的门,我就是让她让开怎么了?”

    “我娘就喜欢挡在这里,管你是谁,赶紧给我滚,别站这里碍我娘的眼。”陈全可不管骆母有什么理,他就是帮亲不帮理,再加上骆家也没什么理可言,直接捋起袖子要赶人了。

    “这位大哥,我们真的是姜梨的亲人。”骆传名见陈全动起手来,眼底闪过不悦,直接抬手架住了陈全的胳膊。

    嗯?

    陈全眼中惊芒一闪。

    他是杨京身边的暗卫,虽然武艺比不过陈寺,但也是名列前茅,除了陈寺之外,他就是暗卫里头最强的,尤其是一身力气,就算是陈寺有时候也要避让一二。

    自己刚才随手推搡,虽然没有出全力,也不是一般人能挡得住的。

    这骆传名不过就是一个猎户,竟然能轻易的挡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