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克斯忍不住问:“父亲,它是谁?我的弟弟吗?”

    父亲不回答,只说了一句:“过来,杀了它。”

    海克斯没有反抗,十分顺从的扭断蜥蜴脖子。

    轻松得就像在扭奥利奥。

    父亲长出一口气,放松下来。

    不过很快就进入记录数据的状态。

    “……成年男子可制服。”父亲的小声叨念停了停,“你出去,尸体留下。”

    “是。”海克斯低头走出地下室,手上残留的,是它和妹妹的味道。

    父亲在拿它和妹妹的血肉做实验?

    还造出了这么一个四不像。

    “怎么样,帕帕没事吧?”桃乐丝急切的问道。

    “没事。”海克斯摸摸桃乐丝的发顶,“妹妹,不用,担心。”

    早已习惯儿子在实验室嘭嘭爆炸的奶奶松了一口气,琢磨晚上炖汤给儿子补补脑。

    他都好些年没炸过实验室了,看样子不吃饭会真的导致智力下降。

    “那帕帕叫你进入干嘛?”桃乐丝好奇的追问。

    海克斯与她对视,忽然露出一个笑容:“捡玻璃。我有,鳞片,不怕。”

    “那辛苦你啦。”她亲亲它的脸颊,当做奖励。

    晚饭时,父亲依旧没出来吃饭。

    桃乐丝很怨念,不过她不知道,这份怨念一直持续到父亲离开。

    “帕帕,为什么今天就要走?”

    桃乐丝抓着鼓鼓囊囊的面包服,跟在父亲身后。

    父亲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蹲下身,与桃乐丝对视:“对不起,桃乐丝,爸爸的工作出了问题,不得不去解决。”

    能让他着急的,自然是大问题,他本以为在基地准备半年,能完美度过这个坎儿,现实却给了他迎头一棒。

    错?他的实验怎么会错!他的猜想、他的验证,明明无比完美,到底哪里错了!

    桃乐丝低下头,避开父亲的视线。

    工作问题,每次都是同样的借口。

    “对了,海克斯这次也要跟我走。”

    默默跟在桃乐丝身旁的海克斯猛地抬头。

    “它病了,我要带它去治病。”

    父亲起身伸手去拉扯海克斯,海克斯不敢反抗,跟随父亲坐到车上。

    “妹妹……”它趴在车窗上,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的掉落到身上。

    它不想和妹妹分开,而且这次离开,它很怕父亲是要销毁自己——死了就再也见不到妹妹了。

    原本对带走奴隶感到不满的桃乐丝,一听到它身患重病,顿时露出紧张的神色。

    她踮起脚,用袖子帮奴隶擦掉眼泪,嘱咐它:“你病了,要好好治病,治好了我们再一起玩。你乖乖的,别让我担心你。”

    海克斯想摇头,可是视线却舍不得离开妹妹:“妹妹,我要是,不乖,你会,想我吗?”

    桃乐丝闻言,瞪起圆圆的眼睛:“你要是乖乖的,我才会每天想你。”

    说完,她又觉得自己态度太严厉,便温柔的安抚它,小声说道:“我会每天想你,毕竟你可是奴隶,要永远当我的奴隶哥哥。”

    泪水模糊了海克斯的视线。

    它哽咽着点头:“那,妹妹,等我,回家。”

    “好。”

    桃乐丝与它拉钩盖章。

    “我要是不每天想你,我就是小狗。”

    桃乐丝就做了小狗。

    送走海克斯的第一周,桃乐丝很想它,山上没人陪着玩,很无聊。

    送走海克斯的一个月,桃乐丝偶尔会想,想念有人帮忙写作业的日子。

    送走海克斯的第一年,桃乐丝已经完全忘了这个玩伴,孩子王当得好不威武。

    送走海克斯的几年后,海克斯,那谁?

    当海克斯站到她面前,她看到它的眼睛和尾巴时,才从记忆里扒拉出这个人。

    海克斯身形挺.拔,微微一笑,笑容莫名危险——

    “妹妹,看在,我乖乖,治病,份上,请给我,亲亲。”

    “还是说,妹妹,把我,忘了?”

    已经长成花样少女的桃乐丝:“……”

    不是,兄弟,你变化这么大,谁认得出来啊?

    “奶奶,爸回来了?”

    桃乐丝合上防晒伞,弯腰脱掉运动凉鞋,抬腿朝客厅走去。

    记得父亲却不记得它!

    站在门厅专门等妹妹回家的海克斯,眼睛都要气红了。

    它气愤的抬手擦掉眼尾溢出的泪花,吸吸鼻子,默默跟在妹妹身后。

    “回来了,早回来了。”

    奶奶举着锅铲从厨房里钻出来。

    “你爸去地下室了,海克斯等你等了一天。”

    “哦。”

    桃乐丝没什么反应,顺手将背包挂到衣架上。

    “我先上去洗澡了,奶奶。月月叫我晚上去她家住,我今晚就不回来了。”

    她今天约了小姐妹晚上去唱歌,傻叉学人精也在,她得好好洗个澡,挑选战袍,出去碾压学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