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像他们之间小心翼翼的互相试探,只为了确认对方无害。

    下一刻,那些发丝——或者应该称之为触手,就包裹住了她的指尖。

    小怪物觉得它爽得快要飞起来了!

    触手上遍布的神经被轻轻抚摸过的感觉,让它的大脑炸开一片片烟花。

    它甚至下意识的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指,在她的指尖下转圈圈。

    当桃乐丝抽离手指的时候,小怪物头一次生出了依依不舍的心情。

    不过很快,落到它背上的手指马上就缓解了它的这份失落。

    那根手指从它的脊椎滑到它的尾巴尖时,让它忍不住颤了颤身子。

    它必须死死的控制住自己全身的肌肉,才不至于失控到翻起肚皮。

    桃乐丝回屋以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手。

    她那前男友干的就是生物实验,也往家里带过几次废弃实验品的边角料。

    但是那些实验品,就算是最恶心变态的那个,摸起来也不如小怪物这般让人心理不适。

    明天是最后一次复诊,她还是想想到时候采购要买的东西吧。

    第二天一大早,桃乐丝不得不摁掉闹钟,艰难的从床上爬起。

    吃完早餐后,要整整开一个小时的车,才能抵达她心理医生所在的诊所。

    她那个前男友,把保险福利的受益人填的全是她的名字,所以她可以免费享受海克斯基金会提供的心理治疗。

    “你恢复的很好。”

    金发的心理医生笑眯眯的告诉她。

    “不过以防万一,每个月你可以免费预约一次。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的狗。”

    她的狗是心理医生向救助站的熟人要的。

    “我想领养它,需要什么手续吗?”

    “正好它快要退休了。”

    心理医生在本上记录了几句。

    “放心,交给我来办,它是你的了。”

    桃乐丝彻底放松下来。

    虽然心理医生说她现在的状态恢复的不错,但她打从心底还是十分依赖自己的狗狗。

    “嗯……我注意到,你之前戴在手上的戒指不见了?”心理医生决定是时候深入话题了。

    桃乐丝抬起手看了看,无名指上还有一圈白色的晒痕。

    她耸耸肩:“就、就是我觉得也是时候放下了。”

    然后又开玩笑:“该不会我新交了男朋友,就不能再享受这些免费治疗了吧?”

    “当然不会。”

    心理医生裂开嘴角,露出尖尖的犬齿。

    “我向你保证,这些都是绝对的终身制。”

    桃乐丝笑笑,低头重新看向自己的手背,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好吧,实际上,是我把戒指扔掉了。扔在我家旁边的那片湖里,就算我想反悔也捞不上来。”

    她下意识用手指揉捏之前带戒指的地方,就像习惯性的转了转戒指。

    “很好,起码代表你不再像以前那样,介怀过去。”

    心理医生握紧手中的笔。

    “那么,你能尝试着讲述出来吗?会对这种事感到反感吗?”

    桃乐丝沉思了一会儿。

    “我可以。”她微微一笑,“我已经很久没有幻视到他了,讲述我们之间的回忆,让我有种告别过去的仪式感。”

    “我愿意向你讲述,医生(doctor)。”

    当桃乐丝向心理医生告别时,正好下午五点。

    “我很抱歉占用了你太多的时间。”她有些不好意思。

    人们回忆过去时,总是闭不上自己的嘴。

    “没关系。”

    心理医生把她送到门口。

    “我这一天都是你的。”

    “那下个月见。”

    桃乐丝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面向医生。

    “我到时候有些问题想问,作为他的工作同事应该知道的一些问题。比如,他出轨的……算了。”

    “如果你想知道,我会去问问的。”心理医生承诺道。

    桃乐丝抿抿唇,声音干涩的开口:“谢、谢谢你,医生,谢谢。”

    目送桃乐丝开车离去后,心理医生一边看着自己写下的记录,一边给手机里的联络人打了一个电话。

    “对,已经问到了,她什么都不知道。她现在住的地方检查过了吗?”

    “什么都没有……垃圾桶呢?”

    “看样子什么都榨不出,让小队撤回吧,再检查一遍他们之前的房子,凭他的性格,不可能没有实验密室。”

    “是,博士(doctor)!”

    医生挂掉手机,将这本病例放进了名为垃圾的资料分类中。

    桃乐丝赶在人多之前,找了一家餐厅解决好今天的晚饭,然后在超市买了满满一车的物品。

    回程路上,她突然记起自己忘了给小怪物买鱼食。

    不过说起来,小怪物的食谱到底是什么?

    水池里的鱼少了那么多,难不成是食肉的?不过纯粹食肉食草的动物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