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开始变得虚弱了。

    [第一次的合照]

    我该怎么办?

    重归噩梦吗?

    9103年,6月6日,周四,晴。

    我哭醒了。

    我明白了,只要我不看这个蛾子,不和它搞在一起,就会他妈的结束这个循环,对吧?

    这不是我搬家来的第一天,说实话,我也搞不懂时间了。

    9103年,6月12日,周三,晴。

    [第一次的合照]

    它死了。

    我■■■■

    明天后花园见。

    9103年,6月19日,周三,晴。

    它又死了。

    我不明白。

    我感觉自己像被分裂了一样,你们是真正的我吗?每一次、每一次,在后花园碰到的蛾子,还是同一个它吗?

    它是怎么死而复生的?

    你们都没想过吗?

    ……看我说的什么傻话,你们要是知道,也就不会死在只有一周的记忆力里了。

    我也要死了。

    [第一次的合照]

    9103年,6月26日,周三,晴。

    ……以上略过,我把它埋进后花园了。

    并留下了监视器,我想看看,它到底是全新的它,还是“我”的它又接受了你。

    [第一次的合照]

    打开你电脑的云端储备吧。

    我希望你是全新的你,它也是全新的它。

    桃乐丝看完了这些手账本。

    记录中,她和蛾子精的都在后花园相识,恋爱的过程倒是多种多样。

    但最后的结局,永远都是蛾子精失去生命,而她失去一周的记忆。

    其中蛾子精不管交不交.尾,最后都会开始虚弱,而交.尾不过是加快这个过程罢了。

    因为,显而易见,它的寿命只有七天。

    桃乐丝不明白,它会死去,她为什么会失忆。

    而且频率和它一模一样,一周一次,好像褪下过去,和它共同迎接新生一样。

    “啾啾。”

    桃乐丝将自己和它的照片,夹进手账本中。

    大家——或者说,每周失去记忆的她自己,都讲她和蛾子精的第一次合照贴进了里面。

    她不知道她们把别的照片放到了哪里,但唯有这个手账本,是她们共同延续共有记忆的载体,放置那些私人的东西太多并不好。

    “啾啾,你过来。”

    她打开处于睡眠状态的电脑,发现后花园的监控录像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开着。

    蛾子精在门口探头探脑,才试探的走进来。

    桃乐丝不管它,直接将它摁在电脑椅上,自己再坐到它身上。

    不管会录到什么,自己一个人的话,她有点不敢看。正好叫蛾子精过来,一起看看它自己。

    上周的自己应该画了大价钱,将这套装备搞到手的。

    顺便还买了超贵的出错装备,才能让桃乐丝轻而易举的按照时间找到最开始的录像。

    9103年,6月27日。

    00:00:00-01:59:59

    桃乐丝点开这个时间段的视频,提心吊胆的看了一会儿毫无动静的屏幕,才百无聊赖的打开快进,直接找不同寻常的地方。

    开头还差不多,直到后面,后花园的土堆耸动,突然伸出一双翅膀,像坟地里突然挣扎出一双手一样吓人。

    不过从坟地里冒出来的这只蛾子精……

    桃乐丝暂停了一下,凑近仔细查看。

    冷白皮的蛾子精本身就已经够白了,视频里这只蛾子精白到头发和翅膀都是白的,白得像死人的那种。

    同样的,身体活动时,四肢很不协调,像是什么东西被困在这具身体中,或者被操纵的提线木偶似的,歪歪斜斜的僵硬的走进森林中。

    接下来蛾子精是在凌晨时出现的,此时它的四肢和躯干已经变成了正常的冷白皮。

    它钻进桃乐丝的后花园,把里面的花祸害了一个遍,才抹把嘴,拍拍屁股走人。

    正在看视频的蛾子精见状,把头埋进桃乐丝的后背上。

    显然它也知道,视频里的那个蛾子精是自己,自己没干好事,还被桃乐丝抓住了,她会生气的。

    桃乐丝生气,对它来说,就是离交.尾成功又远了一步。

    见它心虚,桃乐丝狠狠揪了一把它的触须。

    她现在心情纠结厉害得很,正巧不知道怎么发泄,另一个当事人就这么撞上门,她不薅一把,都对不起它。

    挨了罚,蛾子精放松下来。

    从她背后伸出头,和她继续观看。

    桃乐丝继续快进,等到蛾子精再次出现,她才打开正常速度。

    此时已经天黑,桃乐丝记得这时候,她睡过头,打开了房间灯。

    镜头里的蛾子精躲在树后,就是为了看这座房子的灯吗?

    躲在树后的蛾子精的头已经恢复了正常颜色。

    触须微微颤抖,可最显眼的翅膀却没在它身后。

    它的翅膀呢?

    桃乐丝正震惊着,就看到蛾子精猛地跪下,露出痛苦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