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话,咬得格外重。

    沙罗听了,悚然一惊,觉得斑的话很有道理。她喃喃道“虽说我觉得信平没有杀气,但也确实该堤防一下……”

    斑的眉头一皱“他确实没有什么恶意,但他对你有企图。”

    沙罗?

    “啊?”

    “他想要打听你的情报。”斑淡淡地说,“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看不出来啊!”沙罗无比纳闷,“不就是多看了我两眼,问我叫什么,住在哪儿,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嘛?这也算是打探情报?”那些想要嫁给她的姑娘们,谁不会问这些?

    斑叹了口气,放慢了脚步,说“那我们先别急着走,你看看他会不会追上来。”

    两人不再跳跃了,改为和普通人一样在林间慢慢地走。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沙罗就听到了牛车车轮骨碌碌的响声。随后,信平的声音在后面响了起来“两位,又遇到了,真是好巧啊!”

    沙罗微惊,转头就看到了信平的身影。他有些紧张,还有些腼腆,很不好意思地说“既然这么有缘分,不如我请你们两人吃饭吧?”

    沙罗有些不知当说什么。

    她看着地上的脚印,再看看沿着脚印而来的信平,还有他亲自驾驶牛车而累出的一头汗水,无言以对。半晌后,沙罗说“抱歉,吃饭就罢了,也不必让你破费。我们还有事情,就在这里分道扬镳吧。”

    一旁的斑轻哼了一声,说“你变聪明了。”

    信平有些讪讪地说“是、是这样吗……不好意思,是我打搅了。”顿一顿,他勒着缰绳,深呼吸了几口,又喊道,“那位小姐,我能问最后一个问题吗?你…你嫁人了吗……?”

    沙罗愣住。

    信平竟然打听她有没有嫁人?他难道不应该打听九尾的消息、木叶的秘闻、任务的机密吗?

    就在这时,她的左肩一紧,被人拽住了。下一刻,她就被宇智波斑扯入了怀中。

    “她嫁人了。”宇智波斑沉沉的嗓音从她头顶传来,他的胸膛紧贴着沙罗的面颊,轻轻地震颤着,“你不必再想了。”斑说完,便低头在怀中女子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沙罗愣住了。

    “水遁——”下意识地,她的手就开始结印。但一只手伸了过来,按住了她的手指,让她动弹不得。

    好了,这回她结印的手都被卡住了。

    第90章

    “她嫁人了, 你不必再想了。”

    这一句话,便足以叫信平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尽数散去,更别提宇智波斑其后的举动——他将银发的女郎拥在怀中, 在她的额上落下了一个吻。

    这样亲昵的行迹, 无异于是一种对归属权的宣示, 这也是对信平的警告不要肖想你无法得到的东西。

    信平低下头, 很无措地拎紧了缰绳, 说“抱, 抱歉, 是我冒犯了……”

    ——啊, 好不容易, 在遇到山贼袭击时被人救下;这救下他的女子,还是个无比美丽、宛如神明一般的存在。本该是双倍的快乐, 可为什么,为什么……

    只能怪自己来的不巧吧!

    信平遗憾地叹了口气,说了声“告辞”,便驱赶着牛车, 掉转了方向。远远的, 还能听见有几个仆从追来的脚步声“少主、少主——我们来找你了!你还好吗?”

    信平与仆从的身影, 渐渐消失在山林间。

    沙罗挣了一下, 终于将自己的手腕从斑的掌心间抽了出来。

    “斑,你刚才做了什么?”沙罗捂着自己的额头, 警觉地问。

    斑的神色毫无涟漪“不过是将麻烦之徒驱走罢了。怎么了?”

    沙罗?

    斑说“你要是心底不快, 大可也对我做同样的事。”

    沙罗??

    同样的事?

    意思是让她也去亲斑的额头?

    “我觉得你有问题, ”沙罗的眼神愈发怀疑, “果然, 我还是——”说完, 她立刻双手结印,快如幻影,“水遁,水龙弹之术——”

    哗啦啦——

    大水喷涌而出,险些把森林淹成了河流。

    所幸宇智波斑并没有被冲到,只是被打湿了衣角……

    等水退去之后,沙罗就一直冷着一张脸,对斑爱理不理。还好,斑也不是个多话之人,两人便这样一路沉默着赶路。

    日夜更替,数日之后,二人便抵达了那座传闻之中栖息着九尾的“禁之森”。

    一片无垠广袤的山峦,在天穹之下起伏着,冷雾环绕在群山之间,将深深浅浅的山林抹上几缕缥缈的淡色。如此广阔的山林,便仿佛亘古已有,兴许曾目睹过天照之神探出岩户的模样。

    山脚下分散着一片村庄,沙罗走走停停,进入了其中一座村子。附近没有农田,这里的村人应当以伐木为生,用木头交易生活所需的粮食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