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顾星隽的声音压低。

    “我能用厨房煮个姜汤吗?”

    宋景书将耳朵贴在浴室门上,顾星隽还没有回音,只有淋浴的水声。

    静静听了一会儿,宋景书似乎听见了顾星隽低沉粗哑的喘息声。

    宋景书不傻。

    听见另一个男人干那事儿……宋景书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chater4

    宋景书像是做了贼,他踮着脚尖,屏住呼吸,从浴室门前挪走,他都不敢回想自己听到了什么。

    脸色通红,脑仁充血,原本就不灵光的脑袋,这会儿更转不动了。

    “他没发现吧。”宋景书深吸一口气,像是鬼打墙一样走进厨房,等他回过神来,锅上已经煮了一锅姜汤。

    “遭了!”还没得到顾星隽的允许,他哪来的胆子,敢动顾星隽的厨房。

    “干嘛呢?”顾星隽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上半身肌肉线条匀称流畅,他头上顶着一个毛巾,不知道是不是从浴室带出热气的原因,顾星隽身上多了一种柔软,热腾腾的,他偏头审视在厨房忙碌的宋景书时,眼神多了一种侵略性。

    他眉眼如同往常一样冷峻,脖颈处却红了一片。

    “煮……煮姜汤。”宋景书不敢直勾勾看他,只能动作僵硬的低下头。

    “哦。”顾星隽擦了两下头发,不置可否。

    宋景书抿了抿唇,“你先去吹干头发,我就弄好了。”

    难得的,顾星隽没责怪宋景书自作主张,转头去吹头发了。

    只留下宋景书,像是遭了多大难似得,呼出一口气,今天顾星隽吵了闹了好几次,宋景书如履薄冰,还以为顾星隽脾气正不好。

    可这会儿顾星隽的心情,明明还不错。

    难道他弄完那事儿……心情会不错?

    本来不想回想起的,隔着浴室门,听见的顾星隽的声音,又在宋景书耳畔,似有若无的响起,宋景书摇摇脑袋,他埋起头尴尬着,不过看样子,顾星隽是没发现,他在浴室里……被自己听见吧。

    ……

    “姜汤煮好了吗?”顾星隽身上照旧只绑了一条浴巾,大刺刺地站在那里。

    “好……好了。”这是在顾星隽家里,就算是顾星隽全裸,也轮不到宋景书管。

    宋景书给顾星隽盛了一碗,顾星隽喜欢甜食,宋景书放了糖,顾星隽胃不好,宋景书只敢放一点。

    “有点辣,不过还行。”顾星隽没骂他,就是非常满意了。

    两人都淋了雨,明天别感冒。

    外面的雨打在窗户上,两人一人捧着一个碗,喝完姜汤。

    宋景书:“那我洗碗,在家里你也要好好穿衣服。”

    “用你管我,我在家都是裸着的。”顾星隽说道:“对了,我家没留宿过别人,只有一张床。”

    “啊?”

    宋景书整个人都呆滞了。

    “啊什么?你还敢嫌弃我了?”顾星隽吹胡子瞪眼,像是宋景书敢表现出一点嫌弃,他就别想活着在顾星隽家里见到明天的太阳。

    “我没有。”宋景书放下手里的擦碗布,连连摆手。

    “我还裸睡!”顾星隽宣战似得,就要解开浴巾。

    “你别!你穿好!”宋景书慌乱地转过头。

    顾星隽撇着嘴:“大男人的,你害羞个屁!我先不脱,你把碗放好,就来卧室,跟我睡。”

    “……”宋景书咬着下唇。

    他曾经跟顾星隽在同一个房间住了三年,宋景书的床,被顾星隽坐过,躺过,踩过,扔过臭袜子,倒过外卖汤,宋景书却连碰都不敢碰顾星隽的床……

    宋景书也从来没跟别人睡过一张床……不,无意识的时候睡过。就是那一次,让宋景书一个月都睡不好,整日整日昏昏沉沉,就算睡着了,也会做噩梦。有一双手,拖着他,要把他拉入深渊的噩梦。

    宋景书只能劝自己,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但今天不得不清醒过来,那不是被狗咬了,他跟一个陌生人上床了,还怀了孩子。

    宋景书不敢顾星隽睡在一起……

    被顾星隽知道了他是个身体畸形的怪物,被顾星隽知道他肚子里有一个孩子……

    只是设想一下,宋景书就浑身难受。

    ……

    暖和的房间里,宋景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手脚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