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公司晚上饭局在哪儿?”顾星隽状做不在意问道。

    “在帝兴酒店。”

    “行吧,欠着我钱,你没跑就行。”顾星隽撂下一句。

    “你放心,我不会跑的。”

    “蠢东西。”

    收回手机,宋景书心里空落落的,本来以为顾星隽打电话来,是为了关心他的,原来是欠钱的事儿。

    ……

    杨修静问道:“昨天晚上撂下我,今天怎么也要请回来,客随主便,你说吧,去哪儿?”

    “帝兴酒店。”顾星隽说。

    “你不是说那儿的菜一个比一个难吃?”杨修静不知道这人怎么想起来去那儿:“哦哦哦,我想起来了,楚瑜喜欢吃这家。”

    杨修静一脸邪笑:“可惜了,你昨天走得早,昨天后半场楚瑜来了,哈哈哈哈。”

    “来了就来了,你笑什么?”

    “你错过了终身大事儿。”杨修静说。

    顾星隽心情不错,专心开车:“胡说八道。”

    “真的,楚家老爷子不是病重吗,过了这个年,还不知道能撑多久,遗嘱已经立好了,说是按人头分。”

    “你想楚瑜大伯家,大伯,大伯母,堂哥,堂嫂,小侄子,小侄女,六口人,楚瑜前不久死了妈,他家就楚瑜爸,楚瑜两个人。”

    “楚瑜他爸正找人安排相亲呢,楚瑜也愁呀,昨天就说逮住谁,就跟谁结婚。”

    “那他逮住谁了?”顾星隽问道。

    “还真逮住了,楚瑜喝的烂醉,非说谁能把酒桌上的酒喝完,他今天就跟谁领证。”

    顾星隽也觉着可笑:“谁这么无聊,接他的茬。”

    “高燕和。”杨修静说:“他也喝醉了,俩人一唱一和的,一个说——我是不是没人要了!一个说——没事儿,兄弟我给你兜底。”

    杨修静绘声绘色的说着,乐不可支的学着两人的神态动作。

    “叫过来叫过来。”顾星隽心说两人要都是清醒着,多说两句话,都能打起来的死对头,喝醉了还私定终身了,今天要是见着面,说不定能往地缝里遁。

    杨修静忙说道:“我叫一个你叫一个,到时候来人都来了,就说咱俩不知道谁叫的。”

    “就你一肚子坏水儿!”说着,顾星隽已经拨了楚瑜的手机号。

    ……

    等到了酒店,顾星隽先订了包房,让杨修静等着。

    “我出去先转一圈,他别被撞见我们俩一起来的。”顾星隽说着,就从包间里走出来了。

    顾星隽一走三逛,帝兴酒店的包间总共就那么几间,有人订的也就几间,他仗着脸皮厚,路子野,一间间推开了。

    直到顾星隽推开一间房的门缝,一眼就看见了宋景书。

    明明在哪儿都不受重视的宋景书,稀里糊涂就被人拱上主座旁边的位置,杨总坐在他一边。

    “小宋,你们公司我很满意。”杨总说着,在宋景书肩膀上拍了一下。

    宋景书浑身不舒服,他微不可查的挪着肩膀。

    这位杨总,今天变着法想要他喝酒,宋景书是呆了些,但似有若如,觉察出一些不对劲,这个杨总的眼神不对劲,带着邪气,藏着脏事。

    他还总是上上下下的打量宋景书,说着一句句劝酒的话。

    宋景书想,接下来杨总再劝,他要还不喝,经理和杨总都要生气。

    “小宋,来喝了这杯酒,合同我立马就签。”杨总说着,刚想再上手。

    门被顾星隽故意很大声的推开。

    “哎呦,走错了。”顾星隽堂而皇之往大门前一站。

    “顾总!”杨总当下认出顾星隽。

    “巧了,杨总怎么在这里。”顾星隽可是知道这人,再看宋景书从来不起眼的人,现在坐的位置,心底一阵犯恶心。

    杨添宝在顾星隽杨修静这些人的圈子里,顶多算个末流,平时遇见顾星隽这些人,没一个给他好脸色的。

    难得今天顾星隽主动打招呼,态度也好。

    杨添宝当即站起来:“小饭局,不重要,能碰见你才是今天最大的好事儿。”

    宋景书看见顾星隽时,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

    顾星隽朝那个杨添宝招了招手。

    “来。”

    一直在酒桌上威风八面的杨添宝,当即像一条哈巴狗似得,摇头晃脑就往顾星隽身边去。

    “你有事儿。”杨添宝满脸堆笑道。

    顾星隽小声说道:“那个,你瞧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