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菜。”宋景书说。

    “你行吗?”顾星隽不信任地撇着他。

    “行的,多走走对身体好,你想吃什么?”宋景书小心翼翼的问道。

    “随便。”顾星隽嘟囔一声,客厅的窗帘不遮光,他把被子拉过头。

    “要不你去卧室睡吧。”宋景书声音放小,顾星隽似乎没听见,是睡着了吗?

    宋景书又试着小声叫他:“顾星隽。”

    “你怎么这么吵!”

    见顾星隽正醒着,宋景书连忙解释道:“我……待会儿我回来,还要用厨房,我怕吵到你,不然你去卧室睡吧。”

    顾星隽眯着眼睛,起床气已经在爆发的临界点。

    “我刚从被窝里出来,我的被窝里还是暖和的,不用你重新暖。”宋景书尽量找补着。

    “赶紧滚蛋……”顾星隽骂道。

    不敢留下成为顾星隽出气筒的宋景书,换了鞋,匆匆忙忙就往外走。

    顾星隽半眯着眼,抱着枕头梦游一样,回到本该属于他的卧室。

    他躺进被窝里,只有鼻尖微微动了下。

    这张床被宋景书睡了一夜,就遍布宋景书身上的气味,那是一种甜腻的味道,顾星隽想起来昨天熬夜看的小说里提起的“信息素”。

    宋景书身上的甜味是不是还有别人能闻到。

    但昨天熬夜熬得太狠了,顾星隽没来得及生气,就睡着了。

    他是被手机吵醒的,比起宋景书轻声细语的唤醒,手机铃声听的顾星隽脑仁发疼。

    一看来电显示,他直接掐断了电话。

    但电话那头的人像是死脑筋,又打了一个。

    顾星隽固执的将电话掐断。

    似乎气急了,顾星隽一点想要睡觉的意思都没有了。

    那边也是一个个的打过来。

    “大清早报丧这么急!”顾星隽接通电话,就是破口大骂。

    电话那端的人似乎被气得不轻:“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跟你说话?”顾星隽不冷不淡地问道。

    “我是你爸!是你老子,你得恭恭敬敬。”电话那端的人脾气也不小,吵嚷的让人耳朵疼。

    顾星隽冷笑一声:“你还是害死我妈的仇人。”

    “把老子当仇人,真有你的顾星隽,你妈生你,我没生你?是谁养的你!”

    顾星隽的爹早年就在流氓窝子里长大,后来闯社会侥幸出了名堂,一身匪气改不了,换女人也像是换衣服一样勤快。

    当年顾星隽才八岁,亲眼看着外面的小三上门闹事,还猖狂的打伤顾星隽体弱的母亲。

    体弱多病的顾星隽的母亲,在送医的路上,没能扛过去,就那么一命呜呼。

    顾星隽的母亲死了。

    那个女人被判了二十五年有期徒刑。

    两件事儿,甚至对顾星隽的父亲都是好事儿。

    丧偶的富豪,在女人堆儿里更抢手了。

    兴许是顾星隽的父亲当真上了年纪,这些年,都没能搞出来一个私生子。

    只剩下顾星隽这一个儿子,等他真老了,家大业大,将来也只能全都交给顾星隽,他次次向顾星隽示好,顾星隽却连一个正眼都不愿意给予他。

    大学以后,更是都不跟他要钱了,自己在外面创办企业,三年上市。

    眼看着顾星隽那个公司风生水起,顾父生气却也高兴,更愿意跟人吹捧顾星隽。

    “养我?花了多少钱你列个单子,我打给你。”顾星隽凶横道。

    “好小子,看着又挣了不少。”顾父不知道褒贬的说:“对了还有个事儿。”

    “关我屁事儿。”顾星隽厌恶他到了极点。

    顾父道:“就是你的事儿,听说你为了一个卖屁股的,跟那个暴发户杨家结仇了?”

    “听谁胡说的!”

    “杨家的小子刚被保释出来,还等着法庭宣判呢,那个恶臭的小子叫什么来着?杨添宝。”

    “那狗东西还没进去?”顾星隽骂道。

    “跟你有关系就对了,那个卖屁股的你玩玩就行了,将来老老实实给我娶妻生子,家里的皇位还等着我大孙子继承呢!”顾父自说自话道。

    顾星隽不知道他从哪里道听途的,这些经过几道嘴胡乱传的消息,上来就是一通教育,却不问问顾星隽,他野路上听来的胡说八道,是不是真的。

    顾父眼里,顾星隽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